楚翔直视依韵,看着那孤傲之色渐渐淡去的紫袍男子,竟然同样莫名一笑。
他不知道依韵对自己的杀意究竟了解几分,但却相信,对方一定不会因此就把自己当做死敌,最多也就是有些警惕。毕竟主神再如何去做手脚,抵不住自己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在当时还不算成熟的依韵心中,埋下了种子!
这个道理,就和清风一样!
清风,一个从未在原剧情中出现的男子,必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但不拘如何,对方至少不会毫无理由朝自己挥剑相向。引导之情,提携之义,只要自己不对其生出杀意,亦或者触其逆鳞,清风绝对不会背叛自己。至少比其他人,清风更要可靠的多。
再如何诡异的干涉,哪怕是主神、亦或者其他大能者在背后推动,那些本就存在过的,终归不能抹杀!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果然,如同楚翔预料中的,当他收敛起身上气势,依韵脸上蠢蠢欲动的战意也消散殆尽。听到楚翔有些挑衅、有些调笑、有些熟悉的话语,依韵脸上,流露出一丝当年在反神州联盟征战四方时,才会偶尔出现的笑意。
“有何不敢!”
依韵傲然应对,只是这傲然,却再非源于无匹的修为力量,而是一种默契的回应。
当年,他们还都远远不是江湖绝顶,遇到喜儿只能逃命。
当年,他们却也是这般,毫无理由的,无所畏惧...
看着有些“熟悉”的依韵,楚翔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丝温馨。至于其他人,那些所谓的门派掌门,甚或者昔日战友,却再难融入到这种默契的氛围之中。
有些感情,的确能持续很久,但很久,并不是永久。倘若义气本就带着功利,那么在几十年后,当白首相遇,若两者早已处在不同的位置,没有了交集,可还能携手畅谈、秉烛夜游?
也许,两支卷烟,相顾惆怅。当白色的烟圈飞上天空,一声蕴含着莫名意味的告别,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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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了,多少年前,当我忘掉任务,我觉得自己,的确有真心把你当做朋友。”
“但注定了,无私的友情要受到许多限制,而这种限制,从开始就在我们之间划上了一道鸿沟。”
“又究竟是从何时起,我开始刻意疏远彼此间的情义,不再加深诱导你对我的信任。”
“究竟,是我明白了因果福报,才会提前偿还你许多。还是仅仅因为,不想让自己亏欠。”
“依韵,抱歉,你必须死。这已经,不单单是名额问题...”
“也许,我的确很成功的遗忘掉了我们间的友情,又或者这种东西的确,从未有过。”
“我只知,现在,我绝对不会在出剑之前,再犹豫半分。”
“但是,我却明白,自己当年可以做的更好,甚至可以让主神都无法引诱你防备着我。”
“只是,提防吧,也许这样,我才更有理由去下手。”
“或者,我当真不够绝情,无法彻底去利用,自己可能生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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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袂离去,两道同样挺拔的身影,亲如兄弟。
但只有楚翔明白,身旁依韵,在自己接近的第一时间,就将灵识防备,开到最大程度。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脸上带着同样温和的笑意,如同知己,好似挚友。
但在那并不过分健硕的躯体中,却已经警惕的调动起,足矣排山倒海的力量。
是朋友。
楚翔稍稍的,似是无意,右手食指,指向了依韵背心。
还是朋友。
微不可查的,仿佛只是由于行走时流风拂动,依韵后心处紫袍微微起伏,其下却已是布满坚逾金铁的内息。
至少,目前还是朋友。
食指曲起,仍似自然反应。
那微弱的流风,却也不再吹动衣袍。
二人莫名相视,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熟悉的友善,哈哈一笑,大步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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