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眩晕,来得快,去的也快。
当楚影再次睁开眼睛,视野里只剩下破败一片的场地,周围原本茂密的树林好似都失去了活力,枝枯叶萎。
光柱不再,老者、楚翔连同那件神器“阿尔厄尔斯之庇护”都不知所踪。
前方百丈开外,还是那一大片空地。只是现在,却空荡荡的,空无一物。
篝火、大锅、帐篷。血肉、碎骨、骸尸。甚至连绝望哀嚎着的灵魂,都不知所踪,仿佛被光明净化过的遗弃之地...
将视线转移到身旁,那是方才物体掉落的地方。数截折断了的木杖,印入眼帘。
句芒权杖,所有强者都梦寐以求的神器,如今却失去了全部神力、灵性,变成了几截质地较好的木料。
剑洗心起身,朝着身后不知何时打开的一扇空间之门走去,在门的另一侧,是一块璀璨的晶柱。但此刻,那晶柱上布满裂痕...
褚茗明月二人相视一眼,褚茗目露思索,明月满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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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中,几具和尚的尸体东倒西歪,周围似有打斗过的痕迹。
白乞、林平之二人齐齐盘坐在蒲团上,只是白乞脸色有些苍白,林平之胸口更是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糊伤痕。
忽然,空间一阵波动,一名玄衣男子踏出,接着波纹未散,又是一人走了出来。
白乞睁开了眼睛,有些愕然的看了其后那名白衣人一眼,随即恭敬的起身朝着玄袍男子行礼。
此二人,自然就是高飞、楚翔。
高飞朝着白乞摆了摆手,而后皱眉看了眼林平之,随手一点,一道绿色气浪汇成一片,将他罩住。
绿浪汇成罩幕,先是将林平之笼在了其内,而后随着他一呼一吸,如同烟雾一样一点点自其口鼻中钻入。
也不知那绿气是何种灵雾,却见林平之胸口那道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烧焦的皮肉,亦是自发脱落了下来,露出一片新生的嫩白。
不多时,林平之亦是痊愈收功。
“砰、砰、砰!”
也不废话,当先朝着高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见到楚翔,自然一愣,林平之又是推金山倒玉柱,以头抢地,把地面砰砰砸出个小坑来。
“徒儿多谢师尊,平之多谢主上。”
高、楚二人俱都不动声色。前者寻了个地方上坐,却是把那供奉在正中央的佛像推了,自顾坐上了莲台。而后者,径直朝着门口走去,无有多言。
“你们两个,有要跟他回去的,现在就走吧。”
直到楚翔行至门口,高飞忽然朝着座下两大弟子喝道。
身为轮回者的白乞,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学着高飞,把佛像旁一尊护法推倒,坐了上去。
林平之倒是好一番犹豫,虽然楚翔明言将他赶下了山去,但高飞身边也着实不是人待的。弟子和奴仆的身份差异有别天壤,但林平之倒更宁愿做回以前的奴仆,至少不用终日提心吊胆。
但高飞累月**威,林平之不敢决断。待他咬牙下定决心时,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楚翔的影子。
不过林平之虽然没什么武学天赋,倒也不是蠢笨至极,晓得方才的犹豫已经被高飞看在眼里,只怕留下来没了活路。无奈只能又朝高飞磕了几个响头,而后匆匆奔出了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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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宗,立宗一万一千三百多年,既然以玄德为宗名,当是玄门正宗、德行厚重。
玄德福地,其内并无崇山峻岭、亦无大洋海泽、更加没有参天巨木,建宗之址,倒是一处颇似凡间的雄城。
门楣光耀,琼楼接宇。这玄德福地虽然称为福地,然其内不仅灵气比之旁宗匮乏,就连宗派氛围,都少了自然灵动气息。
这玄德宗,自宗主以下,却不单单修炼武道,更加注重养气、养生。
有道是:居移气,养移体,大哉居乎!
这玄德宗养的,不是武者勇气,不是修士道气、亦不是戾者杀气,而是虚无缥缈的浩然之气。
浩然之气,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若一定要比喻,其实浩然之气更似武者勇气,但却偏又为那“勇”加了一道枷锁。喻为正气,沛乎苍冥。
这却,又和武者超脱一切枷锁的本愿所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