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时整个上半身都贴上来，陈闻只是扫了一眼，就看见一片白皙的肩膀背脊，甚至是……他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语调还是很凉：“你不是要去找那个黑什么什么严结婚？”
许峤歪了下脑袋：“是啊……可是我也不能抛下你不管。”
“你都要结婚了，我要死和你也没关系，你哭什么？”
许峤听到他说死这样的字眼，以为他受伤真的很重，又急又难受：“因为我舍不得你呀，陈闻你不要死掉！”
过了一会儿，陈闻动了动手臂说：“你要结婚还舍不得我，那我就是小三你知不知道？”
许峤的眼睫毛都被眼泪粘住：“小三是什么？”
陈闻说：“小三就是很可恶的人，会被人用力狠狠打的人，你要看我被人打吗？”
许峤被吓得拼命摇头：“我不要！”
“那你就不要结婚，不要让我当小三。”陈闻这样说。
“可是……”许峤无助地抽噎着，又很犹豫，变得语无伦次，“可是我们猫猫人成年之后必须要结婚的，怎么办……我不能不结婚，但是我也不要你当小三被人打……”
陈闻浑身都还很僵硬，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下：“我有一个办法。”
“你不要跟那个什么严结婚，你跟我结婚，我就不是小三了，我是你的老公。”
许峤却很着急地立刻说：“不行！”
陈闻皱着眉：“为什么？难道你喜欢那个跟你订猫猫亲的人？”
他停顿了下：“但是你上次已经说过喜欢我了。”
许峤迷茫地回忆了一下：“什么时候？”
陈闻的表情却看上去很有道理地控诉许峤：“上次你说喜欢我的味道，你闻了我，还舔我，你现在要对我负责任。”
许峤苦着脸：“但是猫猫人不能跟人类交配，所以不能跟人类结婚，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陈闻看着他：“那你上次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许峤想了想，点了下头。
“那那个跟你订亲的猫猫人呢？”
许峤撇撇嘴：“严亓他有的时候讲话很烦，很讨厌呢。”
陈闻的目光盯着他的红红眼睛和脸颊，又下移到他的纤细的脖颈，背，和腰，顿了好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
许峤原本还趴在他身上，一下子倒转过来，又很担心陈闻身上的伤，有些茫然地跟陈闻对视。
陈闻的瞳孔黑得很沉，英挺的鼻梁近在咫尺，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飘飘的蛊惑：“能不能交配，你妈妈说了不算，我们试一试，行不行？”
许峤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呆愣：“……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试呀。”
陈闻青筋凸起的手臂撑在他不小心露出来的猫耳边上：“没关系，我来试。”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早已不昏暗了，有丝丝缕缕的光透过窗帘。
许峤脸上的泪痕比之前还要重，其他痕迹也重，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要跟你结婚。”
陈闻坐在床边上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动作顿了一下，还唇角还是弯着：“为什么？”
许峤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闷声闷气地讲：“我觉得我妈妈说得对，猫猫人和人类根本不能交配，不然怎么会这么疼……”
陈闻挠了挠鼻梁说：“这是因为第一次不太熟练，以后就好了。”
他清咳两声：“而且也是因为你一直哭，抬起来哭，放下去哭，进去哭，出来也哭，我才没有发挥好……”
许峤不理他了，红彤彤的脸转头闷在枕头上。
带着鼻音哼了一声，下一秒忽然又变成了小白猫。
陈闻原本还握着他的手心，顿了两秒钟后慢悠悠笑了下，低下头把脸埋在小白猫软软的肚子上，微微闭了下眼睛。
忽然间头晕目眩，四周一切都变得白茫茫继而黑暗，然后听见一阵手机的震动声。
……
陈闻睁开眼睛，眼前是酒店穹顶天花板上繁复的欧式雕饰，卧室一片寂静，亮着昏黄的壁灯，时间是凌晨四点，国内大约中午十二点钟。
他脑子里还有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是梦。
他从大床上坐起来，从床头拿过手机，手那头是许峤发过来的午餐图片，看桌面上的装饰应该是他们的家里，桌上的菜是许峤喜欢吃的那家粤菜。
［老公，我要吃饭啦。］
［转圈.jpg］
陈闻靠在床背上不自觉笑了下，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一秒钟就被接通了，那头是光线灿亮的落地窗，阳光的热度被玻璃削减，许峤圆圆的杏眼睁得很明媚，嘴巴里还塞着一个虾饺，脸颊鼓着：“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