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中植脸色一变,当即向天拱手,正色道:“吕某一时口不择言,还请仙人恕罪!”
他等了一会,见空中并无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晋王终于开口:“卫渊此次谋划极大,决心极重,也给了孤足够的好处。孤也知道,孤多活这几年,让你们中有些人很不开心。但没办法,孤既然还活着,那你们就得受着。”
众官一时都不敢吱声,此时的晋王似乎又变成了刚登位时,那个心思深沉、杀伐果决的君王。小楚王后背一阵冰凉,不知不觉的竟是汗透重衣。
晋王环视堂中,继续道:“孤好奇的是,连赵李仙祖都亲自下场,替卫渊在整个赵国张罗此事,卫渊就差通告天下,此事事关他道途前程了。你们既然出手阻他道途,就该知道后果,怎地现在又把皮球踢回到孤这里了?”
堂中合计九位朝廷大员,除了三位之外,其余人都是一窒。
左相道:“此事事关朝廷颜面,也关乎大王颜面。如若对卫渊置之不理,恐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晋王忽然轻叹一声,道:“嘿!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这话孤差不多每年都要听几遍,没想到现在又听到了。我记得最开始你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个小小御史,转眼之间,你也是人臣之极,家中坐拥千万田宅的人了。”
左相脸色不变,道:“那都是谣言!大王若是不信,可派人抄老臣的家。查抄所得,老臣愿尽奉国库。”
晋王淡道:“这些鬼都不信的漂亮话,就别再说了。孤好不容易多活几年,还想要好好享受一番。时光宝贵,孤就不跟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要是说不出点有用的,就到边上坐着去。不想坐,那就自己出去。”
左相愕然,然后默默磕了个头,竟然自回座位上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