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道微微眯起眸子看了江千玖一会儿,随后才转头,沉声吩咐司机:“直接开走。”
很快,记者全部被甩开了。
一路上,江千玖都安静地坐在梁柏道旁边。
因为有伤,她不敢多动,倒是梁柏道一直在关心她。
他说:“记得医生说过的话,十四天之后伤口才能碰水。”
汽车开到楼下,江千玖犹豫了一下,问:“梁老师,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再走?”
他帮了她那么多忙,她当然要招待他一下。
顿了顿,梁柏道同意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踏入江千玖的家。
江千玖的家是一个三居室,干净整洁,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像是不曾被人踏足。
大部分家具都采用浅米、灰色等浅冷色调,所有桌子都是有棱角的,而非圆形。灯光被调得不明不暗,并非采用暖黄色,而是冷白色。柜子上一张照片都没有,不管是江千玖的,还是她父母的,只摆着大排大排的书、dvd和cd。
整座房子十分干净,虽然江千玖三天没回来,但地面上、家具上也几乎没有尘土,想必是每天都会擦拭打扫。
何况,整座房子布置得完全不像是住了一个正值青春年纪的少女。
江千玖倒没觉得什么,她已经在这种环境下住惯了:“梁老师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拿茶叶。”
“不用了,你伤口还没拆线,坐着吧。”梁柏道赶紧说。
“但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必须要招待你。”江千玖认真地说。
“那你告诉我茶叶在哪儿,我去拿。”梁柏道说。
“就在厨房旁的壁柜上面。”
梁柏道走向江千玖说的地方。
他刚刚拿完茶叶,却被旁边的柜子吸引了视线。
在装茶叶的柜子旁边,还有一个柜子。
那里面摆着两排酒,大概有十几瓶,占比最多的,是韩国烧酒和高粱酒。
梁柏道微顿,眼神深晦,心里也有些微沉。
没想到江千玖这样的女孩子会喝酒,而且并不是啤酒或低度果酒这种随便一喝的东西。
但是想一想,江千玖本就家境不好,从小受到的苦难也很多,在这种情况下,她必然是会借酒消愁的。
在面对外人时,她永远干净整洁,清冷高贵,而恐怕只有在夜深人静,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才会自己喝酒。
想到此,他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不一会儿,梁柏道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回到客厅,江千玖也已经换好衣服,她脚下穿了一双精致可爱的毛绒拖鞋,洗干净了脸,看上去更加青春了。
梁柏道去泡了茶,江千玖在旁边坐下。
女孩双手放在膝头,有点局促。
梁柏道就笑:“那么拘谨干嘛,又不是上课。”
然而,江千玖一面对梁柏道就会紧张得不知道干什么。
“你这几天就休息,学校那边请假,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打电话。”梁柏道说。
梁柏道也没有多待,又嘱咐了几句:“我走了,自己好好休息。学校那边,别忘了请假。”
随后的日子,江千玖伤病痊愈,又投入了紧张的复习。
她总算在伤口愈合后赶上了正常的艺考,考完之后,又陷入了忙碌的文化课复习。
倒是有很长时间,她都没有见到梁柏道了。
二月,是江千玖的生日。
只不过江千玖惯常都不过生日,她觉得那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串随机数字,与其过生日,还不如赶紧复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