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试着自己用手摸索了一下那白玉残骸,只觉那白玉入手温润,绝非赝品,只是以叶云目前的功力,却是决计掰不断,由此推断,黄卫自称“不会武功”只怕是假,难道他的真实身份,实际上是一个深藏不lou的内家一流高手么?但是这样的一流高手,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什么“红丝比武大会”,在水月庄等候数天?还仿佛是专程等他来到一般,而自己离开松阳,来到河南,其实也算是一时心血**,只是这黄卫仿佛早就便将他的行程路线算得一清二楚一般,只是一想起来,便让叶云心中不禁不寒而栗。
众多疑惑,让叶云再也等不及,他迈开步子,展开了轻功,一溜轻烟往北奔去,他打算早些上得少室山,好好追问一下李君集,那个黄卫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他身上好像隐藏了无数的机密?又好像是特意来指点他的一般?
时已正午,叶云有些饥渴,遂放慢了步子,寻了一处酒肆,打尖歇息,这酒肆不大,但酒醇菜美,生意相当不错,二三十副座头,完全客满,根本毫无虚席。等他用毕酒饭,正待结帐,店家却陪笑告以业已有人惠过。
叶云心中诧异,问道:“店家,你说有人已经付过账?可知是何人请客么?”
店家只是赔笑摇头,笑道:“不劳客官提起,那人未留姓名,只称与客官是多年老友,些许物事不成敬意,倘若定要相见,便去此村西头的金家祠堂一会。”
叶云闻言,点点头,他哪里有什么多年老友?摸金校尉讲究的就是一个独行千里,纵然是这个世界上,他来此也不过大半年有余而已,哪里有什么“多年老友”?当下也不做声,只是按捺下心中疑惑,站起身来,虽然有人惠过酒帐,叶云仍给了店家丰厚小费,
那店家好像有什么犹豫事情一般,见叶云小费付得极为爽快,遂低声道:“客官,倘若无甚要事,那祠堂,可以不必去了。”
叶云心中一动,伸手轻拍店家肩头,笑着问道:“店家此言却是为何?那祠堂莫非不是善地?”
店家点头答道:“正是,那祠堂荒废已久,听说时常闹鬼,纵然是大白天,也不甚太平,因此……因此小老儿斗胆,奉劝客官最好不要前往。”
这“闹鬼”二字,才一出口,叶云顿时目光发亮,接口问道:“店家,你说那祠堂中闹鬼,可曾亲眼见过?”
店家连连摇头答道:“小人不曾见过,但曾有两名过路之人,进入祠堂避雨歇脚,不久便狼狈逃出,口中大叫有鬼,栽仆尘埃,莫名其妙而死,死后全身并无半点伤痕。”
叶云微一沉吟,点了点头,问清了道路,那店家虽然是面有难色,却依然告知了那祠堂方位,当下叶云出得酒店,向这小村西头走去。
这小村街市不长,走约半里,便已绝少住户,到了西郊。
所渭“金家祠堂”,原来建筑倒也颇具规模,但显赫一世,大约后代立告衰微,祠堂也就渐渐荒废,到了如今,更因传说“有鬼”,更加人迹罕近,显得蛛网尘积,十分阴森。
叶云遥望这祠堂的荒颓情景,便止住脚步,心中却是暗暗好奇,酒肆中那位替自己付帐之人,既要请客,为何又约来到这样荒凉颓败的所在?只怕并无好意。
叶云迟疑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气遍布全身,运转几圈,双手上更是凝聚十成内力,准备妥当,这才向那满布蛛网灰尘的大门走去。
自从自己离开松阳以后,迭经奇事,虽然稍有阅历,但是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身为摸金校尉,对不知情的东西更是好奇,倘若没有“好奇心”这三字,便不算是出色的摸金校尉,因此叶云心中虽然极度提防,却也依然昂然直入。
才进祠堂大门,叶云便是一怔,只见祠堂中有个小小院落,两旁各建四五间小屋,迎面便是奉祀历代祖先的祠堂正殿,那已颓破败的正殿隔扇门上赫然龙飞凤舞的写着八个红色草字。
“鬼魂索命,魔影勾魂!”
这八个大字,色作暗红,下端微有淋漓痕迹,似是以血为书,但不知是人血还是兽血,只是敲上去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