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娘身子一震,低头叹息道:“紫娥,我又听到张十六的声音啦,大约是太累了,想那张十六正与幽兰姐姐双宿双飞,哪里又会记得我?”
“玉娘……”叶云听到张玉娘的声音,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几步走到房中,低声道,“是我,我回来了。”
张玉娘不由得一呆,缓缓转过身子来,果然见到叶云一脸激动的站在背后,当下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临安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叶云笑道,“你在临安,所以我也来了。”
张玉娘一张俏脸上又惊又喜,叶云目光转处,却见到案几上有一副字,张玉娘急忙以身相拦,佯怒道:“又来与我说这些疯言疯语,倘若被我娘听到,又要骂你了。”
“我瞧瞧!”叶云呵呵笑道,“你娘?你娘才不会骂我呢,嘿,你娘要是敢骂我,我就半夜三更潜入张府,把你和霜娥紫娥偷偷带走。”
张玉娘俏脸一红,紫娥和霜娥对视一眼,都偷偷一笑,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绣房中只留下张玉娘与叶云二人。
见张玉娘拦住案几,叶云忍不住心中好奇,趁张玉娘神情羞涩,当下探头去看,却见那案几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一首小诗。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有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叶云心念一转,已知张玉娘其意,当下笑道:“好个张若琼,趁我不在,写些**词艳曲的,嘿,让我猜猜,你这首山之高,可是写给谁的?”
“你这家伙!”张玉娘急忙收起那纸,羞怒道,“大胆张十六,还不退下?”
“我退下?只怕有人舍不得吧?”叶云呵呵调笑道,张玉娘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一接触,张玉娘顿时俏脸通红,头一低,想避开叶云的目光,却听叶云道,“刚才听霜娥说,你最近很不好,莫非又出了什么变故么?”
“嗯!”提到这件事,张玉娘脸上红晕顿时褪去,浮起了一丝厌恶之情,点头道,“我前些日子去进香,却不料被一个登徒子瞧个正着,向我父亲提亲,我父亲竟然也同意了。”
“你父亲同意了?”叶云眉头一皱,沉吟道,“那人是谁?”
“当朝丞相之子,王权。”张玉娘摇头道,“此人极为可恶,在寺中便纠缠不休,我原本以为躲着他便是,谁知他竟然让他父亲前来提亲。”
“南宋有姓王的丞相?”叶云皱眉思索道,“王安石早已过世多年,朝中哪里还有姓王的丞相?”
“你这人便会欺负人!”张玉娘赌气道,“怎会是王荆公?我说的是王熵王仲潜,你瞧你说到哪里去了?”
“王熵王仲潜?”叶云沉吟半晌,却也实在想不起这到底是个什么丞相,只是能够担任丞相一职,想必也是位高权重,皱眉道,“你父亲只不过是一个中书参仪,人家丞相的儿子瞧上了你,嘿,那还不赶快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趁早把你送上门去才是?”
“胡说!”张玉娘俏脸一红,摇头道,“我瞧那王权坏的很,纵然身死,也不会去下嫁给他,倘若我父亲要逼婚,我宁可一死,也决计……决计……”
“没必要!”叶云心中苦苦思索,却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是摇头道,“大不了我带你暂时离开张府便是,等事情风头一过,我再送你回来,不过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会动用这一手。”
“这可如何是好?”张玉娘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低声道,“十六,这事请你务必帮忙。”
叶云忍不住心中苦笑,人家堂堂一个丞相,让我这么一个江湖客和政府机器对抗?当然,如果你张玉娘肯跟着自己四海漂泊,那谅他王大丞相如何牛叉,手也决计伸不到江湖上去,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苦了人家张玉娘?
只是瞧张玉娘那架势,只怕将自己当做了救命索,张若琼乃是本天才的内定老婆,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子挖了去?倘若叶云是普通的江湖中人,只怕还要踌躇一番,但是叶云可是拥有上千年超前思维的人物,南宋小朝廷维持不到十年便告破灭,现在的丞相,过不了多久便是一个亡国奴,倘若连这样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自己还算什么穿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