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结果……是爱沙死了,他没有死么?最后,在拉寇爆炸前,扑过来的爱沙,是笑着的吧?“安迪……”那个时候,她最后叫了他的名字。
*虽然神智恍惚,但是巴特菲鲁特还是迅速的判断出了这一点——他没有死。
用生死之中挣扎过的军人的敏锐。
同时,也判断出了一点。
那就是……他应该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上剧痛。
但是他应该尽快判断四周的环境才对的。
作为一个军人。
然而,他只是闭着眼睛,让过往的一幕幕,重新闪过他的脑海。
直到确定,他什么也没有忘记为止。
那个时候……亲吻、拥抱,都是多么寻常的事情啊!寻常的,甚至没有想过其中的珍贵。
可是,对战争的怀疑,却让他放弃了作为将领来战斗的职责,而是想要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寻找答案……结果,连累了爱沙吗?*“按照医生的判断,他的头部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以他的伤势,今天无论如何都应该已经醒来。
否则的话,他也不配做一个扎夫特的队长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进了病房。
而其中饱含的挑衅之意,也让巴特菲鲁特陡然张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病房。
简单而单调。
但是,巴特菲鲁特也没有在意这些。
因为,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谁——面对意见不同的人,对他们这些中立派或者稳重派说话永远像是吵架的雷瑟•萨拉。
“但是队长现在没有醒来。
请不要随意打扰病人!”这个略带着气愤的声音就异常的耳熟了,他的副官达库斯塔。
“哎呀……现在北非已经乱翻了天,巴特菲鲁特队长倒是悠闲得很呢!”这个声音带着笑意,似乎满是善意的调侃。
但巴特菲鲁特的眉却深深的皱了起来。
这个和他并称为“扎夫特军两大味痴”的家伙,是他最讨厌的人之一(另一个是克鲁泽)。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我绝对不是一个味痴!和那种味痴相提并论是我的耻辱”这样无聊的原因。
“难道说……是因为知道自己之前的懈怠成为了最大的错误,所以羞愧得不敢见我们这些故人?再或者,因为女人死了,所以在痛苦哀悼?不会吧?那可是沙漠之虎啊!”在沙漠之中,正面被人击败。
现在说出沙漠之虎这样的称号,不如说是一种嘲讽。
*****巴特菲鲁特完全可以想到,在外面的沉默中,自己的副官那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的模样。
毕竟他本来就不擅长舌辩啊!而且,从这句话之中,原本渺茫的一点期望也彻底消失了——爱沙她果然……脑袋中再次划过了爱沙小小的毒舌时候,那可爱的模样。
同样是毒舌,外面那个家伙果然和爱沙完全不能比啊!“既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沙哑,但是他还是说了下去,“既然客人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同时,他挣扎着让自己坐起。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是无法做到……但是,异样的触感,却还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左手与右腿。
都被换上了义肢!而脸上,也有半边被包住了,这种刺痛感……现在的义肢技术已经十分成熟,外表上看来,甚至不见得能够看得出来是假的。
但是,和人身体本身的感觉,是绝对不同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爱沙说过这句话,他在烧毁塔修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针对那些失去了家园的人——生不如死。
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在战斗中死去。
不要去管那些身后的事情……责任是否尽到,亲人是否伤怀……现在,这句话又在他的心里一闪而逝。
然后,他坐了起来。
在另一边,拐角处的拉克丝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