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憎恨,杀意。
就在那个时候埋下了根。
***第一次知道,自然人还具有优势,是在父亲对他表现出来的憎恨满意,带他去看了一个场景以后——那个时候,他十岁。
他看见,一个调整者的少年,被一群自然人包围。
被辱骂,被殴打,却不敢发一声。
他的眼睛里,是绝望喝孤独的光芒。
一个自然人,比起调整者,自然是毫无优势。
但自然人最大的力量,就在人数的众多。
一个比不过,但若是5个、10个,一起来比呢?他开始明白,为什么父亲从那么久以前开始,就拼命的宣扬调整者是怪物,非自然的产物了。
这个世界上,终究是自然人占了绝大部分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穷人多,穷人不可能担负得起那庞大的基因调整费用。
而只要是自然人,就会和他抱有一样的心态吧?——这些非自然的产物,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这样的想法,在他的母亲被卷入一场暴动中死亡、父亲也染上了瘟疫病死以后,更加的深化了。
那场暴动,是因为调整者反抗蓝色波斯菊的行动形成的。
如果他们乖乖的听话,就不会有那种事!而瘟疫……这种东西,调整者害怕吗?而如果父亲不是跟着蓝色波斯菊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寻找他们,会感染上那样的病吗?当然,是不会的。
***才刚刚20岁的他,成为了阿兹拉艾尔家族的掌权人。
还好,父亲给他留下了足够忠心的辅佐力量,他的能力虽然不和调整者比起来有些不足,却也足够了。
在商场、政坛上,他都可以过得如鱼得水——他的能力,在自然人当中,本来就是顶尖的。
如果,没有调整者的话……成为了蓝色波斯菊的领导人,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蓝色波斯菊的理念影响了他,还是他本身的想法就和这个组织相得益彰?偏见变成了偏执,憎恨日益沉淀、加深。
最终,把他自己整个埋在了里面。
让调整者全部成为自然人的工具。
这是大部分自然人包括蓝色波斯菊成员的想法。
但是,他的想法却是——凡是调整者,都该被从这个世界抹除!只可惜,在需要调整者开发太空,应对外空威胁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并不怎么被人欣赏。
于是,愤怒和憎恨,便越累积越深。
工具?他们难道不知道,工具也是会反抗的吗?难道不知道,工具,这种东西,其实就宣告了对调整者的认可?***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阿兹拉艾尔在蓝色波斯菊的首脑会议中这么说。
事实也证明了,他是对的。
自治的诉求和对粮食的自我供应,甚至还有自己建立武装的想法!那群被赶到了天上去做工具的家伙,用他们的行动嘲笑了那些天真的想法!局势日益紧张。
“哥白尼惨案”,最为可惜的事情,就是没有把那些怪物推选出来的他们的头儿给干掉!如果听他的话,在开始就送上一堆核弹去的话,又怎么会有后来的反攻?不舍得那份力量,不舍得那些技术……就活该自食其果!那些不详的沙漏。
想到殖民地卫星群,阿兹拉艾尔总是忍不住在心底冒出这样的形容词。
是啊!那些非自然的,让人觉得恶心的怪物居住的地方,怎么会是什么好地方?虽然确实是花了很多钱去建造,但是到了这一步,也不过是……***金钱、权力、美人。
这些普通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一样也不缺。
心血**因为对一个女孩想法的欣赏,让她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却也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这样的人生,总要有一个特别一点的追求的。
也许是长久的执念吧!他觉得,或者,消灭调整者,就是上天给予自己的历史使命。
神圣的使命感。
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
但是……他冷笑的看着,那群苯蛋自以为是的拒绝了他们的帮助,执意自己对付那些怪物,然后,节节败退。
不就是战友计划和强化人计划么?为了达到目标,有些东西是必须的、必要的。
连这种觉悟都没有,谈什么排除调整者?果然,他们还是来求助了。
虽然因为他们的关系,已经节节败退,局势越来越糟糕。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这是他的使命不是吗?为了蓝色而清静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