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设计师第一次走上正式的战场,也只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但这是后话。
此刻,还清醒着的人们都惊骇的看见……光束在瞬间就射入了那座废弃太空站。
奔腾的能量将周遭照得花白,而在太空站中一进一出,这光束便大幅度改变了轨迹。
而这个方向……“PLANT!”一直就注视着这一点的扎夫特军人们都惊叫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地球军的新型兵器,也料到了目标必然是PLANT,自是注意着家乡的方向。
但是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若非亲眼见到,怎能相信?**“计算轨道!会攻击到哪里?”巴特菲鲁特和伊瑟尔异口同声的大叫了起来。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来不及了。
——他们终究没有成功,现在只看损失的大小而已了。
**光束到底是远远的发射了出去,只是,原本对准的首都阿普利留斯却躲过了一劫。
最后的攻击,是有效的。
在距离战场遥远的地方,是百余缓缓旋转的太空殖民地。
银蓝色的沙漏就外围看来一直都是一副美妙的图景。
然而此刻……在其中悠闲生活的人们浑然不觉灾难的到来。
军部测到了月球背面发生的高能量,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破开了黑暗太空的光束,和核弹的火光一样的绚烂,也致命。
它倏忽而来,下一瞬,最外围的一座殖民地的下部就已经被光束恶狠狠的划做了两半。
但这灾难并未停止。
穿过了这个殖民地的光束又斜斜的射出,将最先遭难的殖民地斜后方的那一座的底部,略略的割了开来。
但这些殖民地虽然美丽,却也是脆弱的。
它覆有一层自我修复玻璃构成的外壁,为人们隔绝宇宙的真空和冰冷。
但外壁一旦破损,内部会急速减压,引发天崩地裂般的灾难。
何况是被割裂?只要……破损。
所以,每一个关注到了这一幕的人都能想象得到,在那人造海面上的大地变得支离破碎的场景。
是的。
被割开的壁面膨出水滴状的弧形,在自转的离心力作用下飞出轨道。
大地在瞬间四分五裂。
破裂的自我修复玻璃四散,溢出的水蒸气急速冷凝,在漆黑的太空中飞散成闪烁的冰点。
人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呼啸着的气流向各个方向卷起,卷向外空,也和那些破碎的大地、建筑物相撞。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
但是,远去的光束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经被停止。
灾难到此为止。
就好像被撞偏的中继站一般,伫立在虚空中,破碎的PLANT失去了平衡,而其余的PLANT又不可能瞬间离开自己原本的位置。
所以……当两座破损的殖民型斜斜的向前撞向了剩余的同伴们的时候,总部关注着这一幕的人们,都仿佛咽喉被扼住了一般,无法发声,只能瞪大了眼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无需救援——因为根本来不及。
即使是往他们这里撞过来,他们也没有这个可能逃生。
现实,就是如此。
过了好一会儿……“Januarius(1月)一号、二号被直接命中!December(12月)六号被Januarius二号撞毁!December五号被六号撞毁!”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操作员愣愣的反应了过来,报告了损失。
——仅仅是一瞬间,就有百余万调整者化作了太空中冰冷的躯体。
“怎……怎么会这样……混账!”一个将官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了,脸色更是苍白。
不说别的,12月,基础教育的12月,在那里,有多少调整者的下一代,他们未来的期望啊!有那么多的孩子……在那里……而也在总部中目睹着这一切的伊扎克.玖尔——本来他们是在这里讨论奥布的讨伐的——则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