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我驾驶命运去好了。”
巴特菲鲁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恶狠狠的说道。
从他的话语中,伊瑟尔也听见了老虎久违的霸气——驾驶员虽然重伤,但命运的损伤倒是不重。
紧急整备后应该还是赶得及下一场战斗的。
只不过驾驶员已经没有了罢了……没有回应,他指挥着阿拉刻涅开始往月球背面赶。
剩余的一艘纳斯卡也在护航舰队最后的拼死反击中沉没了。
所以仅有阴影号随行。
不要说……阿拉刻涅本身的主炮还需要修理了——不幸中的大幸仅仅是……因为只是受损,不更换也勉强能够付诸使用罢了。
**没有信念的战士,只是弱者。
那么我的信念是什么?为何而战?这段时间以来,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然而,也一直没有任何答案。
他就好像一缕游魂一般,这段时间一直在密涅瓦上游荡。
而到了现在,又说要攻打奥布了……雷说,他们一直在等待,如果他能够自己振作起来,就还能走上战场。
所以才一直没有剥夺下他这身红色的军装。
但他应该为何而战?曾经他以为是为了保护,保护这个世界不再出现自己那样的惨剧。
但结果,承诺要保护的少女,死在自己的手中。
一直视为“保护是理所当然”的少女,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死。
他的行动,只是让自己从受难者变成了施难者罢了。
而奥布,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是迁怒。
托庇于奥布的他们,不曾为那个国家做任何事情。
奥布是有错的,任凭国土被他人攻占的阿斯哈确实是应该担负责任。
但他们本身,也有错误……于是,久违的,在奥布的美好时光的回忆,对那个地方的美好想法,又涌上了心头。
攻打奥布?这样能结束战争吗?“不……不好了!真!”忽然,这艘战舰上就算是他这个样子也还是少数会和他说话的威诺跑了过来,一脸的焦急……恐惧……“大……大事情!”大事情?走在通道中,真迷惑不解。
但就在下一刻,他却看见,舰长副舰长都冲向了交谊厅。
于是茫茫然的,他也跟了过去。
映入了眼帘的,是满室震惊到失去了语言的人群。
就连那个沉稳的雷,脸色都有些发白。
而其他的人更是不用说。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的阿斯兰.萨拉,似乎也握紧了拳头。
总是喜欢待在密涅瓦上面的粉红歌姬更是脸色惨白,舰上最大的王牌基拉.大和则从那一边揽住了她,似乎要给她一点力量——这两人的情侣关系,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怀疑了。
而在大屏幕上的则是……一座座太空站已经被冰冷的太空的力量扯碎,被剖开的断面完全暴露在了真空中。
受到太阳光的照耀。
附近有些云似的闪光,分不清是曾经充满着人工大地的水分,还是遭到急速冰冻或干燥的亡骸。
怎……怎么会?这样……居然……一瞬间,他以为是尤尼乌斯7旧景重现。
但或者,也确实是如此……“Januarius……”舰长惊愕的话语说出了受难的地点。
而随即……“妈……妈?不要……!!”一声撕心裂肺、肝胆俱裂的呼喊,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这是他曾经发出过的呼喊,失去了家园与亲人,悲哀痛苦到了极致的声音。
真木然的回头望去,看见一个人伏下了身体,痛苦失声,双肩不停的耸动。
从她的身体上,真似乎看见了昔日的自己。
——悲哀、痛苦,还有,仇恨。
“是……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