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他的心底,也有几分“至少要报仇”的想法吧!但更多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让我将PLANT的精神支柱,兼下一个领导人,击沉在此处吧!这也是……争取时间。
蜜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就算武力上的抵抗已经失败,但是,我们还可以争取一点别的东西!明明在之前,这份盟约中还充满了制衡和算计。
但到了现在,在苏的心底,反而已经将未来托付。
尽管不能亲口说出了。
接着,他想到了最最开始的时候……那一次的任务,其实也是针对拉克丝.克莱茵的吧?结果,发现了那个拥有奇特力量的少年,然后,找到了狂战士的制造方式……于是才得以走到今天这一步。
“让我完成那个未完成的任务好了。”
身边的四名死徒,有一名被他留了下来去寻找不知所踪的易天海。
现在,还有三个。
看着蜜莎离开舰桥的身影,他喃喃的说道。
葛蒂.露……恰巧还有三台完好的NdaggerN!**战舰转向,三台NdaggerN出击吗?苏没有料到,在他自己的舰上,此刻,也还有一个复仇者。
那就是尼奥,或者说穆。
他脱离了战场之后,就来到葛蒂.露的停泊处,装作巧遇的乘上了这艘船。
甚至他都已经到了舰桥。
可是,在听见了苏的命令以后,立刻,他就有了新的判断。
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然后,到了格纳库。
——尽管不知道苏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准备攻击扎夫特,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曾在这艘船上呆过很久,而这艘船的整备员也有好些没有换,他都认识。
于是,就装作攀谈的样子,走近了自己开来的,佩格兰德仅剩的驾驶舱。
——格纳库里除了已经离开的三架NdaggerN只有几架残破的MS,大多是量产机。
相比之下,他宁可选择脱离了佩格兰德也可以当作MA使用的驾驶舱。
不过,有一架稍稍意外的机体。
——一架明显有禁断风格的机体残骸,被另一架已经烧得看不出是什么型号的机体抱着停在一边,几个人聚集在驾驶舱附近,一个少年激动地向旁人说着什么。
“喏,那边是怎么回事?”穆一半是没话找话,一半是真的好奇。
“哦,那个啊。”
整备员摇了摇头说道,“是个小丫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被人把机体砍断了,人居然没死,让同伴给救了回来。
但是现在人被变形的舱盖挤住,血流了一地。
刚才医生已经说过没救了,可那个小子,看起来是她男朋友吧!非逼着我们把她救出来,我们也没办法啊!”顿了顿,他继续说:“护士已经去拿吗啡了,说是能让那孩子走的舒服些。
唉……这年月,小孩子也要上战场。”
在那边,残破的机体中传来了少女的哭喊声和少年惊慌的安慰,穆不由若有所思——禁断的防护一向不错,是因为这个?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作为尼奥的时代,也曾经带领过一个因为害怕死亡而经常哭喊的少女。
——我骗了她,所以自己也被人所骗。
他苦涩的想。
他们已经走近了佩格兰德的驾驶舱,刚才整备班已经给它充过电了。
“对了,”整备员问道,“你的面具呢?没了那个,一时还没认出你来。”
“那个啊!”穆转头对他笑了一下,“觉得憋气,就扔了。”
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脸上那有些狰狞的,无法消除的伤痕,“不是太恐怖吧?”——整备员没有回答他。
这是当然的。
在他正想要回答的时候,穆已经骤然收敛了笑容,一掌切在了他的颈侧,把他打昏了过去,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跳进了MA的驾驶舱。
面具,那个东西让他想起了自己顶着另一个名字的时候所作的一切。
——我是个罪人,罪无可恕。
但现在,我要再犯一次罪。
若世上有神,尽管把我投下地狱吧!紫色的MA突然浮起,在旁人的惊异中光束炮连射,把格纳库变成了一片火海……沉浸在了仇恨中的穆没有看见,那彻底被击破了的带着禁断味道的残破机体,以及,因为优秀的身体素质而翻滚了开来,躲过了攻击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的少年,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裘卡……”他也没有听见,和之前的自己,语气并不相同,却蕴含了类似感情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