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变了,如果是那时候的你,一定会瞬间做出选择吧。赵元杰不无失落,只是望着她。
他本处光明,却一步步走向深渊。
她本处深渊,却一步步走向光明。
对不起,我…苏静月心中有许多疑问,但在这之前,涌现而出的,是无法言表的歉意。你是怎么生还的?
我本想逃避,随着那地火和硝烟逝去,但最后,她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我。
以前每当我告诉她你在这里很好,她都很欣慰,她没有恨过你,我也是一样。
赵元杰眼中泛起一丝灰暗。
那时,你让我离开,是为了我的安危,那这一次呢。
苏静月早已褪去原本的稚嫩,看着赵元杰身上,因灼烧留下的伤疤,心中的歉意却和莫名的情感混杂在一起,随后化为魂悸!
如果他活着,那么,秦厉呢!?
现在,和那时候一样,你想留下,还是跟我离开这里。赵元杰似是而非的回答。
我,我回去和他们告别,然后我们就…多年来的朝政熏陶下,苏静月早已不再天真,从赵元杰的话语中,自然产生不少疑问。
他们?对你更重要是吗?那如果,他们不在了呢?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赵元杰此时眼中流露出的狂热,却唤醒了苏静月封存的记忆。
这个眼神,像极了许多年前,那萦绕南方的梦魇。
本能的想要缩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眼前的男人牢牢握住了。你…我不能和以前那样只顾自己,我现在身上还有肩负的责任。
接下来的事,你应付不了,应该由我,作为你的男人,和这个国家的主人,来肩负起一切。赵元杰眼神忽的坚毅无比。
也许秦厉说的没错,不破不立,沉浸于过去,反会失去现今的一切。
苏静月精神忽的有些恍惚,她再也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传来奇异的麻酥。原本誓死保护自己的男人,此时竟…
意识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一次,赵元杰也是让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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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黄昏,岳家山庄。
梁诗诗的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泥沼中一点点挣扎出来,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汗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身下的雕花木床。
刚才……是做梦吗?一个极其混乱、惊心动魄的噩梦,刚才有打斗声,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她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私处传来袭来,提醒她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从肋部到后背,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冷汗瞬间又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不是梦!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刚才的噩梦瞬间变得无比真实起来。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内确实空无一人。
空气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不对劲!刚才隐约传来,清晰的打斗声,不是幻觉!
她不再犹豫,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从床底摸出衣物胡乱套上,顾不上整理,她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门,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山庄侧边那条相对僻静的通道跑去。
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越往前跑,她越觉得不对劲——整条通道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连平日里巡逻的护卫都不见踪影。
终于,她冲出了通道,来到山庄后院的一个小广场上。
眼前的景象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更加疑惑:山庄里的人似乎都在忙碌着,有人在打扫庭院,有人在搬运东西,还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或紧张或疲惫的神色。
他们……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梁诗诗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她。
那些忙碌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