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程三郎的声音。
我循声跑去,躲在一座假山后偷看。只见他一身粗布麻衣,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地被两个家丁押着,推推搡搡地跪在了大嫂院中的青石板上。
大嫂苏令仪端坐在正厅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长裙,衬得她愈发端庄高贵。
她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下面,仍一脸不忿的程三郎。
“程勇,你可知错?”大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三郎梗着脖子,目光却忍不住在大嫂那被锦缎裹得玲珑有致的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那高耸的胸前停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一笑道:“表嫂,我何错之有?不过是与几个旧友吃了几杯酒,耍了几把牌九,这府里规矩,何时这般不通人情了?再说,我姑母当年……”
“住口!”
大嫂猛地一拍桌子,凤目含煞,厉声喝道,“先夫人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等腌臜泼才可攀扯的?你不思进取,败坏门风,如今还敢大放厥词!来人,给我掌嘴!”
“啪!”
一个家丁上前,狠狠地扇了程三郎一个耳光。
程三郎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血丝。
他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瞪着那家丁,却又不敢反抗,最终将目光重新投向大嫂,那眼神里的贪婪与怨毒,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我告诉你,”大嫂冷冷地看着他,“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府里的杂役。我已在城东的南凯镖局为你寻了份趟子手的差事,你即刻收拾东西,滚出国公府,自谋生路去。”
“什么?趟子手?”程三郎一愣,随即叫嚷起来,“表嫂,你这是要我去送死啊!那刀口舔血的营生,我如何做得?你……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大嫂冷笑一声,“你也配?你这些年在府里白吃白喝,惹是生非,我早该将你扫地出门。眼下给你寻个差事,已是看在故去的公婆面上,给你最后一条活路。你若不愿,现在便可离去,我绝不阻拦。”
程三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大嫂,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好,我走。表嫂,咱们后会有期。”
他说罢,自己爬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深深地看了大嫂一眼,转身便走,那背影,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与……狠戾。
我看着那程三郎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怎的,突地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开端·净室窥香】
程三郎走后,府里着实清静了十来日。
大嫂还是那般严谨地操持着家务,只是我偶尔见她独自一人时,眉宇间总有一丝化不开的愁绪,想来那晚与大哥的争吵,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这日午后,秋老虎的余威尚在,酷热难当。
我无心读书,便溜到后花园的池边纳凉。
池塘边种着一片湘妃竹,竹荫蔽日,甚是凉爽。
我正寻了一处平坦的石头躺下,忽听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的水声。
我心中好奇,悄悄拨开竹叶,向里望去。
只见竹林掩映之下,有一间小巧雅致的净室,那是专供大嫂沐浴之用的小汤池。此刻,净室的雕花木窗半掩着,袅袅的水汽从缝隙中飘散而出。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知道偷看嫂嫂沐浴是大不敬,可心底那股被程三郎和之前在小姨夫家(此处仅为比喻,实际应为程三郎旧宅)那些淫靡场景所勾起的邪火,却烧得我挪不动步子。
我屏住呼吸,悄悄凑到窗缝边,向里望去。
净室内,水汽氤氲,一个用汉白玉砌成的汤池中,大嫂苏令仪正背对着我,坐在池水中。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玉背上,几缕发丝搭在圆润的肩头。
那肌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又似刚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她微微侧过身,用一块丝帕蘸着兰汤,轻轻擦拭着修长的粉颈和精致的锁骨。
水珠顺着她优雅的脖颈滑落,滚过高耸饱满的酥胸……我虽看不太真切,但那水中若隐若现的两团浑圆,和顶端那两点诱人的嫣红,已足以让我血脉贲张。
大嫂平日里的端庄与此刻净室内的旖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种亵渎圣洁的刺激,让我的下身胀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