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掌⼼⾎⾁模糊，缰绳都被⾎浸透了。
回头四望——⼭林密不透⻛。护卫不⻅了踪影。⼭道荒凉寂静，只有⻢匹粗喘的声⾳和远处隐隐的雷声。
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头顶乌云密布，低低地压在⼭头，空⽓中弥漫着潮湿的⼟腥味。
沈⽉仪掀开⻋帘探⾝出来。她发髻散落⼏缕⻘丝，垂在⽿侧。脸上强作镇定，可攥着帘⼦的指节发⽩：“其他⼈呢？”
李⽼汉摇头：“跑散了。夫⼈先别急，这地⽅不宜久留。”
沈⽉仪四下看了看。⼭道两旁全是密林，杂草丛⽣，看不出⽅圆⼏⾥有任何⼈烟。她深吸⼀⼝⽓，吩咐道：“原路返回寻⼈。”
可天边雷声逼近，轰隆隆地在头顶炸开。
⾖⼤的⾬点已经砸了下来。第⼀滴落在李⽼汉脸上，接着第⼆滴、第三滴——然后铺天盖地地浇下来。
李⽼汉仰头看了看天，抹了把脸上的⾬⽔：“前⾯⼭⾕好像有座破庙，先去避避。”
沈⽉仪看看天⾊，⾬越下越猛，打在⻋顶上噼⾥啪啦，⽆奈点了点头。
李⽼汉⼀抖缰绳，⻢⻋⼜动了起来。
他不敢让⻢跑太快——那匹中箭的⻢已经开始打颤。
⾛了约莫⼀炷⾹，转过⼀道⼭弯，果然看⻅⼭⾕⾥露出⼀⾓灰⽡。
那庙破败不堪。
庙门半塌，歪歪斜斜地挂着，门轴锈得嘎吱响。
院墙塌了⼤半，残垣断壁上⻓满⻘苔和杂草。
正殿还算完整，但屋顶好⼏处透光，⽡⽚被⻛掀掉不少。
暴⾬已倾盆⽽下。
⾬势⼜急⼜猛，⾖⼤的⾬珠砸在地上溅起尘⼟，⽚刻间天地⼀⽚⽩茫茫。李⽼汉停稳⻢⻋，跳下来，伸⼿去扶沈⽉仪。
他的⼿托在她臂肘上。
即便隔着湿透的⾐袖，那滑腻温热的触感从掌⼼传来，细腻得像上好的⽺脂⽟。
沈⽉仪的⼿臂在他掌⼼⾥微微⼀颤，随即稳住了。
⾬⽔顺着她的袖⼝往下淌，那⽉⽩的杭绸湿透了贴在⼩臂上，隐约透出⾥头的肌肤。
她偏过头，⾬⽔从她鬓⾓滑落，顺着下颌滴在锁⾻窝⾥。
她咬着下唇，努⼒维持着端正的仪态，可那被⾬浇透的⾝⼦却在冷⻛⾥轻轻打着颤。
他赶紧垂眼敛神，不敢多看。
沈⽉仪提着裙摆下了⻋，可⾬⽔瞬间就把她的裙摆浇透了。她深⼀脚浅⼀脚地往破庙⾛，布鞋踩在泥⽔⾥，泥浆溅上裙摆。
两⼈进了正殿。
破庙正殿只余⼀间还算完整。
佛像残破不堪，佛头不知去向，只剩半截泥胎端坐在莲花座上。
⾹案早塌了。
四壁漏⻛，⻛从墙缝灌进来，呜呜作响。
屋顶好⼏处透光，⾬⽔从破⽡缝隙滴答滴答漏进来。
地上积着半⼲⻦粪，⾓落⾥堆着枯枝败叶和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粪。
李⽼汉把⻢⻋上的东⻄搬进来，⼜⽤破供桌顶住庙门。
沈⽉仪站在残破的佛龛前。
她浑⾝被⾬浇得透湿。
那⾝⽉⽩罗裙湿漉漉地贴在⾝上，像第⼆层⽪似的，将那丰腴到极致的⾝材毕露⽆遗。
这尊平⽇⾥⾼不可攀的⽩⽟观⾳，此刻被⾬⽔剥去了所有遮掩。
胸前两团巨乳的轮廓清清楚楚——湿⾐贴紧乳⾁，乳⾸在湿⾐下隐隐凸起，轮廓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