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是被⼀泡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破庙屋顶漏下来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打了个哈⽋。他撑起⾝⼦坐起来，⼲草窸窸窣窣地响。
低头⼀看，⾃⼰⾚条条的，浑⾝光溜溜的，那根晨勃的巨物正硬挺挺地翘在腿间，⻳头从包⽪⾥完全探出来，⻢眼上还挂着⼀滴清亮的先⾛汁。
他愣了⼀下，然后看⻅⾝边侧卧着的⼤夫⼈沈⽉仪——她裹着那破旧的⻩布幔，背对着他，只露出⼀截雪⽩的肩膀和散落的⻘丝。
昨晚的事呼啦⼀下全涌进脑⼦⾥了。
破庙。暴⾬。湿⾐裳。⽕堆。还有他半夜冷得不⾏，迷迷糊糊往热源靠的事。
李⽼汉脸上抽了抽，慌忙抓过搭在供桌腿上的短褐往⾝上套。
烤⼲的短褐硬邦邦的，带着⼀股⼦烟⽕味。
他⼿忙脚乱地蹬上裤⼦，系裤带时⼿指头都在抖，睡迷糊了，那点事⼉全忘了。
沈⽉仪其实早就醒了。
李⽼汉打哈⽋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眼睛闭得死紧。
她听⻅⾝后窸窸窣窣的穿⾐声，听⻅他粗糙的⼤脚踩在⼲草上的沙沙声。
裹着布幔的⾝⼦僵了⼀僵，却没动弹。
她⼼⾥乱得很。活了三⼗⼏岁，当了⼤半辈⼦萧府⼤夫⼈，从来没跟⼀个男⼈在破庙⾥睡过⼀夜。
更何况这男⼈是个⼜⽼⼜丑的⻢夫。还有她醒来时，他那根驴货正硬挺挺地卡在她两腿之间。
“夫⼈，天亮了。”李⽼汉清了清嗓⼦，声⾳粗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奴去看看⻢⻋。”
沈⽉仪这才“醒”过来。
她转过⾝，⾯上⼀派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过：“去吧。”
声⾳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李⽼汉掀起破草帘⼦出了庙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仪这才坐起⾝。
布幔从肩头滑落，露出半边雪⽩丰满的胸脯。
她低头看了⼀眼——两条⼤腿内侧的嫩⾁上，还残留着被那根巨物硌出的红印。
那红印在⼩腿根往上三⼨的地⽅，正好是她腿⼼两侧最娇嫩的⽪⾁。
红印的形状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条，正是那根东⻄卡在她腿间时留下的。
她盯着那两⽚红印⼦看了好⼀会⼉，脸上的⾎⾊⼀下⼦涌上来，烧得通红。
她咬了咬下唇，伸⼿使劲揉那红印，仿佛要把它揉掉。可越揉越红，连周围的⽪⾁都泛起了粉⾊。
沈⽉仪扔开布幔，站起来穿⾐裳。
湿⾐在供桌腿上烤了⼀夜，已经半⼲了。
她抖了抖罗裙，料⼦硬邦邦的，残留着烟⽕⽓。
她⼀件件往⾝上套，系到盘扣时，⼿指碰到崩⻜的那⼀颗。
那颗盘扣昨晚在⻢⻋狂奔时崩⻜了，露出⾐襟下⼀道⼝⼦。
她低头看了看，⾐襟微敞，露出些许胸脯，那道乳沟在⾐缝⾥若隐若现。
她皱眉，扯了扯⾐襟，想把那道⼝⼦拢紧。可没了盘扣，⾐襟总是往两边滑。她想了想，从发间拔下⼀根细⻓的银簪，将⾐襟别住。
银簪穿过两层布料，总算把⾐襟固定住了。她对着莲花座上那半截⽆头佛像打量了⾃⼰⼀眼，背脊挺直，抬⼿理了理散乱的发髻。
等跨出庙门时，她⼜是那个端庄沉稳的萧府⼤夫⼈了。
破庙外头，天已经放晴了。
昨夜的暴⾬把⼭道冲得沟沟壑壑，空⽓⾥弥漫着潮湿的⼟腥味和草⽊的清⽓。
⻦鸣声从林⼦⾥传来，叽叽喳喳的，太阳刚爬上树梢，照得满⼭翠绿。
李⽼汉正在给⻢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