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14日，周四，晚 23：40
今晚的月亮很亮，悬挂在大学校园的上空，清冷而干燥。
辅导员在群里发了一句：“@王悦 你的《电气 CAD》图纸是全班唯一一次没有任何重叠错误的，继续保持。”
底下的点赞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说我是“电气系里长出的牡丹”，说我这个女生，明明可以靠脸在艺术学院混日子，却偏偏选了天天和强电、回路、变压器打交道的电气设计专业。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朵花虽然种在精密的图纸里，但根部的土壤，是潮湿而温热的。
此刻，我坐在上铺的床上，双腿悬垂，脚趾在黑暗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床沿。
大腿内侧还残留着白天排练留下的酸胀感，那是高跟凉鞋磨出来的血泡被粉底遮盖后的余温。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脚踝。那两条腿修长笔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安静地等待着被某种力量连接。
四个小时前，市体育馆的灯光亮如白昼。
我是今天的压轴模特。
黑色的流苏礼服像是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紧紧包裹着我 90cm 的腰臀曲线。
裙摆开叉极高，一直裂到胯骨，每当我迈出一步，大腿根部那团雪白的软肉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重心再低一点，王悦，你的台风要稳，别像只跳闸的电灯。”
队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一丝严厉。
我调整呼吸，收紧核心。
对于学电气设计的我来说，走秀就像是在跑一张复杂的电路图——线条必须清晰，节点必须准确，不能有一丝多余的抖动。
咔哒。
我的左脚重重踏在 T 台边缘，高跟鞋的细跟像是一根银针，钉入地板。
我抬起头，下巴微扬，露出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梨涡在嘴角浅浅陷落，眼神清澈而疏离。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那是电气系大一的男同学们。他们手里拿着相机和手机，镜头像是一排排探照灯，试图探知我裙摆下的秘密。
我看见了李峰。
他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
那个男生平时话不多，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 T 恤，手里抱着厚厚的《电路原理》教材，眼神总是很专注，像是在解一道很难的题。
此刻，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直勾勾地锁在我的裙摆之间，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阵细微的震颤穿过脊椎。
我迈开步子，胯部像海浪一样规律地摆动。
流苏在腰侧剧烈晃动，抽打着空气，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想，他们一定不知道，这件看起来高冷禁欲的黑色礼服下面，那条纯棉内裤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
排练结束后，更衣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刚熬好的胶水。混杂着止汗露、廉价香水和少年汗臭的味道，让人有些反胃，却又莫名地兴奋。
“悦悦，你也太勇了吧！”
室友小林探进头来，手里还捏着半瓶矿泉水。她是中文系的姑娘，娇小玲珑，此刻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此刻的我，正站在镜子前。
为了缓解一天的高跟鞋折磨，我已经脱掉了那件连体流苏裙，只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蕾丝内衣和内裤，正伸手去够架子上刚买的润肤乳。
“怎么了？就凉快而已。”我转过身，顺手将一瓶透明的液体涂在小腿上。
我的动作很慢，指尖顺着小腿的肌肉线条向上推挤，乳液在那片如雪的皮肤上晕开，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别人都披着浴巾耶，就你……光着……”小林吞了吞口水，“你不尴尬吗？里面还有男的。”
“很正常啦，无所谓。”我笑了笑，眼神平静。
这就是我和她们的区别。
她们觉得身体是封闭的，需要层层包裹；而我觉得，身体不过是一个精密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