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想到“老板”这个词的时候,徐亚镜总是觉得自己的老板不是屋子里的那个女人,而是另一个……身影面容虽然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极为强势的男人。
强势到,会让她心动,并且为之暗恋的男人。
每当她一遍遍的询问自己是谁,自己的老板又是谁的时候,心底的这个答案,就会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确。
而且,当她仔细的观察之后,她更发现了安奈美身上的许多可疑的地方。
她为什么嘴角会笑?
明明上一秒还哭得可怜兮兮的,下一秒,却因为自己答案了她的一个要求,就会别过脸去,抑制不住的露出一种……类似阴谋得逞的笑容。
那个笑容她是不会认错的,除非她连自己的眼睛也要怀疑。
再者,当她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去决定当下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方式和方法的时候,安奈美居然选择的是一个最笨最蠢的方法。
所以于公于私,她都不会蠢到跟她一起去送死。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在宴会上见你的爸爸,那你就自己去吧。”徐亚镜把勺子砰一声的丢回了锅头里后,又重新在厨房里寻找其他的食物。
“你,你不带我去,我怎么……”
“你自己认得路的吧。”徐亚镜揭开了一个盖子,又找到了一份还没有端到宴会上面的点心。
是一排小纸杯蛋糕,刚刚烤好的,新鲜出炉。
“有纸杯蛋糕,你要不要吃?”徐亚镜好心的剥了一个,递给安奈美。
安奈美火大的一把拍掉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这个蠢女人!”
她妈妈当年,可是连续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可是一听到黎夜南来了,还不是第一时间就只想着去见黎夜南?这个女人比她的妈妈真是差远了。
安奈美气愤的直跺脚。她是不是失策了,要不要再重新来一遍,把徐亚镜催眠成是她的妈妈?
也许要让她置身处地,她才能拥有她想要的反应。
这女人,原来也并不是那么善良的!
“蠢女人?”徐亚镜意外的眨了下眼,安奈美这口气,怎么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孩子?
许说回来,她好像有好几次说话,都不像是一个孩子会说出来的语气和话语呢。
当下,徐亚镜对安奈美的保留态度,又多加了一分。
“你不也是蠢女人么?还说我。是谁说自己肚子饿的,现在有东西吃了不吃,非要挑嘴去吃什么花生酱的,认不清事实,谁蠢?”
徐亚镜故意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我,我是……”
“是小姐是吧。对啊,你的身上也许真的是流有男主人的血。可是现在做主的人是谁?是你娘?不是,是贵夫人。是男主人的正妻!”
“而你,说句不好听的,你只不过是男主人在外面一夜风流,或者是数夜风流之后生下来的产物。你说你自己是小姐的身份,谁承认了?”
“男主人承认了?还是女主人承认了?”
“你说是你爸爸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他把你们带来了,难道不知道你们在这里?难道不知道你们过的是什么生活?”
徐亚镜的一顿抢白,把安奈美的话都给堵了。
她气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他不知道,因为夫人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当年她的妈妈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黎夜南工作太忙了,夫人掌管了家族里的一切,夫人想把事情埋下来,对黎夜南说把她们两个送去了国外。
所以,黎夜南才一直没有知道她们两个人真正过着的是什么生活。
一切,都是夫人一手造成的。
是夫人害惨了她们……直到,她带着她冲出了宴会后,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她叫了黎夜南爸爸,她才知道真正的黎夜南,原来一直是知情的。
可是,现在她们人不是还没去到宴会上吗?
所以,现在她还是要按照当年她的妈妈说服她的那一套,来尝试说服徐亚镜。
岂料,又是岂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