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哼了个曲子,我才反应过来,是那首《月亮河》。恢复记忆以来,我记起我会唱很多歌,应该都是受了楚颜的影响,有一首开头几句是这么唱的:哪一天哪一年,轻轻经过你窗前。月满故人来……
这首歌我在长生节也唱过,现在才记起来,是在翡翠宫的时光中,楚颜弹着琴,我帮他做的词,我虽然不太会唱歌,可是读书时我选修的是中文系,作词还是会一点的。
所以那天在长生节。我唱的地时候。楚颜地眸子那么亮。
那是我们回忆里的歌,他的曲子很悲,我的词却没有那么悲。
那时,我总希望他不要总是那么忧伤。
而《月亮河》是一首英文歌,是我读书的时候很喜欢的一首歌,这些歌在我的脑子里是很好解释的,最来历不明的就是另外一首。
这首歌是这样唱的:
有多少歌,
我一生能为你唱,
有多少人,
会经过你身边。
每个清晨当我想起你温柔地眼。
总是那么思念,
今夜,请你路过我窗前,
轻声为我唱,
唱那首,只为我一个人唱的歌……
这歌我可以很熟练的唱出来,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在穿越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听过,而看这歌词,也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曲子。
每当唱起这首歌。我脑海中总会浮现这样一幅场景,我挂在树上。树下是穿着各色衣裳的小妖,有人在台上唱随便哼了几句。
哼的,就是这首歌。当时只觉得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发生的事。便不记得
太多的疑惑,却无从想起。
楚颜哼完那首《月亮河》。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隔着一张纸发出来地。有些虚虚的。
“只会哼,不会唱对吧?”我笑。
他诚实地说:“词我听不懂。”
我在心里说,你当然不懂,那是大不列颠土地上的语言,离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几千光年。
脑海中又冒出来一个声音:“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曾经有人唱给我听过。”另一个人说。
我摇摇头,朝楚颜笑:“要不要我教你?”
“好。”他唇边的笑像花一样不真实。
“你听着,Moonriver,
他生涩的重复:
他轻笑,又重复这一句,然后轻哼曲子。
他的声音好低,犹如丝绸划过指尖,凉凉地。
我闭上眼,听他唱,这种情景,多久之前好像有过?身边躺着的那个人,是那个深爱地男子,帮我吹干刚洗的头发,让我靠在他臂弯里,听他有多少歌,
我一生能为你唱,
有多少人,
会经过你身边……
为什么会是这首歌呢?我来不及去想,只觉得楚颜地声音真好听,轻飘飘的,如果再配上琴……琴已不见了。
心中黯然,我快要睡过去,却忽然发觉不对。
他地歌声越来越轻,我闭着眼,想过去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只抓到一股冷冷的空气。
猛地睁开眼,我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