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手指聚起黑色的光团,向我点来的那一刻,也没有片刻的迟疑,仿佛我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可是我陪伴他的日日夜夜,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吗?
那个我一直带在身上的荷包里,有一张纸,是我亲手写的。
我写的是:“小树林,等你,直到你出现。”
我记得翡翠仙子从天宫回来之后,他便不再和我练剑,树林下,我只能看到楚颜。
我总是在想,他在干什么呢?是在陪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终于等到了她回来,心中一定欣喜无比吧?又怎么还能记起,我们还要一起练剑?
我写了那张小纸条,本来想交给他,可是最终却还是胆怯,只是藏在荷包中,我想把荷包送给他,这样,就算哪一天我们永不相见,他也许也会我,可是直到死,我也没亲手交给他。
忽然心灰意冷,说好了不再去想,怎么还能这样的想他?应该只有恨,只有恨才对。
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痛?痛的连眼眶都酸了,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在脸颊上肆意的停留。
“悠悠怎么了?”忽然有人问。
我抬头。看到楚颜。
我慌忙抹干泪,朝他笑了笑:“你回来了?”
“如果我不是现在回来,是不是看不到悠悠这样伤心了?”墨绿色的眸子凝睇我,暗的像星辰陨落。
“我哪有伤心,风吹了眼睛来着。”我继续笑。
楚颜没说话,我就觉得气氛很差,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地事。
我说:“舞会剑吧,修炼长进了,剑术倒落下了不少。”
站起来,走出屋子。拔出银剑,剑鞘上那一横淡淡地“一”字,触手有些粗糙,本来也不明白,直到记忆恢复了才想起来,上面刻得,是一水清悠四个字,由于年代久远,所以有些脱落了。
记得那字是爹亲手刻上去的,因为这把剑是送给我的。
我缓缓的舞动。风月无双的剑法,我是了然于心的。就算开头失去了记忆,也是很快便会舞了。,恍惚中,树林下,一抹黑色的身影与我交错。手上是一把青铜色的剑,剑气霸道。和他人一样,不留余地。
他说:“你想不想知道。上邪剑和你的银剑哪个厉害?”
“等你练成了,我们来比一比?”
心更乱。我记得,他是没有剑的,和我练剑地时候,他永远是拿着一根树枝,即便是那样,他也是舞的像模像样,不得不说,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那把青铜色的剑,我分明是没有见过,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好像很真实的东西放在眼前,难道这就是我没有想起来的记忆?
忽然,脑海中什么东西闪过,基仔说:“有一天,你突然变了,拔下了银剑,还跟着宫主练剑……”
难道这一切是真的?我,变成了一只猪之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之后,还跟着即墨瑾练剑?
他知不知道那个是我?一定不认得了吧?
那般的模样,和翡翠宫里任何一只小妖是没什么差别的,我也不认得他了,所有地过往,就算我们近在咫尺,也是枉然。
这大概就是翡翠仙子的目地吧?
唇角向上弯了弯,那时的我,和即墨瑾是怎么相处的?怕他吗?毕竟他是一宫之主,也许还有些敬畏吧?多可笑啊,敬畏,敬畏一个杀死自的男人。
又或许,他本来就知道那是我,这个主意原先就是翡翠仙子告诉他的,他让我在他身边练剑,只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却浑然不知。
那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惹恼了他被赶出了宫,还是他终于发现了是我,再一次下了毒手?
剑法越来越乱,我像是在空中乱舞,胸口翻江倒海,犹如那天的赤海。
为什么连手心上地图案也跟着疼?炙热的,仿佛要将整个人融化。
“呲”地一声,手掌一阵入骨的麻木,我愕然地看着手心,一道鲜血涌出,竟没了感觉。
我怔怔的站着,直到一双手轻轻的帮我按住伤口,手指沾了一点点小小的粉末涂上。
楚颜低着头,看我的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心里酸涩的难受。
他帮我放好银剑,把我拉回屋里,我乖乖的坐着,与其说乖乖的,不如说有些麻木。
这种粉末我记得,放在一只精巧的瓷瓶里,那次他弹琴时,因为朱砂的怨念而出了血,是我帮他用这个止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