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像我认得的一个朋友。”我盯着他的脸。
他不置可否的抬抬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撩了撩额前的发丝:“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要见即墨瑾。”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说这么一句话,怔了怔看着我。
我眼神清澈的回望他,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并且,决定的事就要坚定的去做,何况,他认得我,就一定知道我以前的事,我没必要隐瞒。
半响,他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可是你要拿东西交换。
”
“什么?”我毫不迟疑的问。
“你的这几百年来的故事。”他琥珀色的瞳仁注视我,“我想知道。”
我一鄂,没有想到他竟要我用这个来交换,但只是一瞬间,我轻轻一笑:“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怎么相信你?”
他看住我,像注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然后牵了牵嘴角:“你变了。”
“因为我不记得你了。”我诚实的说,不记得他,所以就算基仔告诉我可以信任他,但我也不能太轻率,何况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火狐大人。
他玩味的一笑:“不,不是因为你不记得,也不是因为你的容貌,而是你的眼睛,很清晰,很坚定,不再迷茫。”
我微微一怔,心底苦笑,那是逼出来的,我何尝没有迷茫?只是,我不能显露出来,至少在这里不可以。
他俯身过来,睫毛如羽扇般颤了颤,“我该叫你楼小楼还是一水清悠?”
“叫我悠悠吧。”我笑了笑,楼小楼,毕竟是我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而那段记忆,现在也不存在于我脑子里,不,也许存在,只是封存了。
“悠悠。”他轻轻的念了一遍,忽然勾了勾唇角,“原
的是她,我曾希望,你不是。”
“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转过头望向不知什么地方:“如果你不是,会不会更简单一些?”
我没办法回答他的话,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可是,我是一水清悠,那些记忆告诉我,我就是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即墨瑾?”吸了口气,我问。
“别急。”他懒懒的在草地上躺下来,目光轻闪,“如果他知道你来了,也一定会见你。”
我心底一颤,即墨瑾要见我,是不是为了看看我为什么没死?
心脏的某个地方微微刺痛,我索性也坐了下来,和火狐大人并排,冷冷一笑:“那样最好不过。”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故事了。”
他的眼神清澈无比,没有一丝杂质,那一刻,我决定相信他,何况,除了相信他,我别无他法,只有这一个办法,我才能见到即墨瑾。
我定定神,把在圣界的生活简单的告诉他,巴哈,古丽,还包括巴古列,想起巴古列,我又忍不住打量眼前的男人,他们实在很像,只是巴古列浑身带着轻浮,而这个男人,却更多的是玩味。
现在他的眼睛一张一合,如一块宝石一闪一闪,透着谁也看不懂的表情。
我没有说楚颜和赤海开通的事,这是我唯一的底限,我要隐瞒楚颜的行踪,他是这里的白虎大人,如果说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赤海开通,更是圣界很重要的事,也许暂时外界还没人知道。
我只是告诉他,我不知怎么就被古丽救起来,住在了圣界。
可就算这样,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本来平稳的呼吸在那一刻竟有些起伏,我一直在注意他的反应,所以能清楚的听出来,连一些细微的变化我都不会放过。
我要印证我的想法。
整个故事说完,也花了不长不短的时间,我舒了口气,侧过脸看他。
他的脸很平静,眸子里却如波澜起伏。
“你知道圣界吗?”我试探的说,“那里很美,红色的海,漫天的焰火,族人们安静快乐的生活。”
他的目光深远,如一汪清澈却见不到底的湖水,轻轻的说:“赤海边,还有一个小岛,小岛上,有一个山洞。”
我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你真的知道?!”
他懒懒的一笑:“你不就是想我说出来么?”
原来已被他看穿,我看住他:“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