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出门,总会碰到隔壁的邻居在背后说,这孩子大概长得比较像爸爸。
我爸爸是谁呢?我从来不知道,甚至从小到大,对于爸爸这个词,是很模糊的。
我缓缓把扇子放回去,又在**靠着,四周很安静,墨色帷幔的屋子,隐隐的还有即墨瑾的气息,若有若无的飘在空气中。
门口有声响,手指一缩,我盯着那扇黑色的,沉重的大门。
不是,不是即墨瑾。
……
首先进来的是一双绣花的鞋子,然后是一袭轻纱般的罗衣。
我诧异的看着进来的女子,竟是水蛇腰的月月。
她看了我一会,忽然欠了欠身:“宫主让月月来服侍你。”
我有些不习惯她对我恭谨的样子,身体动了动,感觉没什么异样就想下床。
一双漂亮的手伸了过来:“宫主说,姑娘刚大病初愈,需要静养。”
我大病?只是恢复了记忆而已。
我嘲讽的笑了笑:“我没事,不需要服侍,一个人便可以。”
她看看我,说:“月月只听宫主的话,宫主叫我做的,月月不敢不做。”
“你不是他的舞姬吗?应该去陪着他。”我淡淡的说。
她眼皮颤了一下,忽然说:“宫主已下令解散所有的舞姬。”
“解散?”我愕然。
“是,前几日姑娘昏迷的时候下的令。”她唇角牵了牵,似乎自嘲的一笑,“月月服侍完姑娘,也要走了。”
我说不出话来,她的眉梢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竟让我有些不忍。
动了动唇,我说:“他……不留下你吗?”
那水蛇般缠在他身上的女子,喂他吃葡萄,向他敬酒,他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女子的,至少不讨厌。
否则,他那么冷漠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那么靠近?
月月在沉默,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我:“宫主只留下了姑娘一人。”
我愕然中反应过来,我也是舞姬中的一个,所以月月才这么说。
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心忽然一颤,他为什么留下我?他明明已经知道我不是…
的恩怨情仇都与我无关。
他是想报复在我身上?还是因为这张脸,让他对我仍有恨意?
“我睡了几天?”我问。
“三日。”
还好,我以为我这一睡又是百年,原来只是三日。
“姑娘有什么吩咐?”月月看着我,她的眼中已没有初见时的妩媚,只留下一抹认命般的漠然。
我心一软,笑了笑:“不要叫我姑娘,叫我飘飘吧。”
我是罗飘飘,在那个世界,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网络歌手。
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我的世界里,没有人服侍过,也没有什么主人仆人的概念。
我不知道月月究竟是什么,有多大,但她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
如果她也在我的那个世界,应该是个大学刚毕业不久,或者新参加工作的女孩子,有着梦一般美好的将来。
月月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眼中看出什么,我朝她微微一笑,她竟有些拘谨的低下头。
“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半响,她抬起头问。
“叫飘飘。”我纠正她。
“飘飘……”她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