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瑾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层阴影,就这么沉默着,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忽然说:“飘飘累不累?”
我脸又红:“不……累。”
他抬眼,我的心就一跳,忽然有些害怕,害怕看他的眼睛,我是怎么了?
他分明是看不见啊。
“黑炭……”我试探的叫。
他的眼睛跳了跳,然后,红唇勾起来,如繁花盛开:“嗯?”
“刚才,”我说,“刚才,有一条龙,我看见,有一条龙。”
那条龙在我们之间,像是一幅幻景。
“是么?”他在轻笑。
“你看见了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眯起眼,没有说话。
我又说:“哦
你看不见,你看不见。”
我不断的重复,像是要证明什么。
他安静的听着,抓着我的手,终于笑了笑:“飘飘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呢?我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在刚才抬头的一霎那,也许他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抬头,眼神来不及收回,就那么怔在那里,那是一双我曾经那么熟悉的眼睛,黑地深邃,清冷,此刻却带着一丝温柔。
只是,不再迷离,像是那层白雾突然隐去,星星又出来了。
我看着他地眼睛说:“即墨瑾,你有什么想说吗?”
他眨了眨眼,忽然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道红色的印记,是我的手指留下来的,我不禁侧过眼,手却停在那块玉佩上。
“飘飘,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一惊,手滑落下来:“我……听不懂。”
他笑起来,一如在暗宫里的那种笑:“飘飘不是喜欢么?现在,我们是一个人了,我的东西,你尽可以拿去。”
我挣扎着坐起来,他伸出纤长完美的手,轻轻捏着那根红色地丝线,把那抹翠绿挂在我的脖子上,眼睛平静无波:“只需挂在他的脖子上,不出片刻,便会恢复人形。”
我瞪着他,心底像是被刺了一刀:“你……记起来了?”
“是。”他吐了一个字。
“你的眼睛……”
他勾起唇:“飘飘刚才地样子很美。”
胸口难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即墨瑾,你就是想要折磨我?看着我为你意乱情迷,然后告诉我,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我冷笑着站起来,咬着唇,快要咬出血:“刚才,你也是故意地?”
“故意什么?”他轻笑起来,眼睛跳了一下,很快垂下,声音像是个噩梦传入我耳中,“只有你身上的龙脉与我结合,我的修为才能提高一层。”
我抬起手,那里的图案还在:“既然这样,宫主为何不索性全部吸了去?”
他说:“无法全部吸去,在龙脉融入你身体的那一刻,就无法和你分离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龙脉交给我……”
“当时没有想到龙脉会那么重要,只是想到如果你没死,可以用龙脉感应到你在哪里,可以控制你。”他的声音如冰水般冷冽。
“你就那么想要折磨我?即便知道我不是…
“你不是她,”他轻笑,眼睛眯起来,又是那般冷漠,“可是,母亲地债,不应该由女儿来还吗?”
终于说出来了,他囚禁我,让我待在他身边,我曾有瞬间的错觉,以为那是温暖,可是原来还是错了,他真地只是想要报复母亲,报复我,让我来还她所有的债。
可是我呢?我曾把那段耻辱地时光当做幸福,一点一滴的去珍惜,舍不得闭上眼,怕一闭上眼,它就在指尖流走。
指尖冰冷地没有温度,我微笑起来:“那么,宫主觉得我可还了?刚才我们的**,你增加了修为,我就当被野狗咬了一口,是不是两清了?还是,宫主觉得还不够,还要些什么?!”
他的手指弯曲起来,眼睛射出一道冷意,手猛地按住我的肩膀:“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