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屋子,名叫飘然居,是慕容君根据我的名字所取的,他没有失信,屋子后面果然有一个很大的院落,屋里的一切也奢华却不俗气,高床软被,轻纱罗幔。
连那些个丫鬟,也对我恭敬的很,除了第一天来给我沐浴更衣,之后便是每日送些瓜果,露汁来,其他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除了那不知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这一切,我都很满意,溟夜已回到冥界,楚颜暂时无碍了,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现在的日子还不算难过。
让我想不通的是,慕容君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开始不断的折磨我,甚至彬彬有礼,犹如一个谦谦君子,有时,他会到我的飘然居来,我不说话,他也不勉强,只是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从初见他时的恐惧,慢慢变为麻木,把他当成透明,自顾自做我的事。
练剑的时候,他就站在身边,那一瞬间,我很想把剑刺入他的胸口,但我不能冒险,我知道凭我的修为伤不了他一分一毫,反而会激怒他,适得其反。
于是我拼命的修炼,打坐,练剑,我祈祷有一天会发生奇迹,我地修为突然高深莫测,可是这种几率微乎其微,甚至完全不可能。
但我还是很用心地在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要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即便失败了,也没
好后悔的了。
飘然居真的很安静,除了慕容君每天都会来,其他地一切像是隔绝在了一墙之外。
我不知道慕容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从我住了进来之后,他就没有提过婚礼的事,只是照例叫我王妃,听着听着,我也习惯了。
叫就叫吧,我都不怕嫁给他了,还会怕他地称呼?
慢慢的,我知道伺候我的丫头叫云蓝,我住的屋子地处天界最上层地天上天,也就是与天君的神仙殿最接近。
而天上天就算是一个小丫头,也已位列仙班,这些仙女们都是以云字排位的。
被拖出去,估计凶多吉少的云尔,是云蓝的师姐,不过她们师兄妹之间大概也没什么感情,云蓝说起云尔时脸色都不变一下。
也是,生活在这样一位君王的身边,自保已是很难,又哪有闲心去关心别人?
不过云蓝对我总算不错,虽然冷冷清清地,但也跟我说上几句话,大概因为我毕竟快要成为这里的王妃,她地主子了,虽然王妃的命运大多悲惨。
从她嘴里,我知道不少天界地事。
听说上一界的天帝被天君夺位后,生死不明,不知所踪,而他们其中有些师兄弟本是跟着天帝地,只是天帝落难,才跟了天君,所以骨子里是不服的,但摄于天君的**威,只好冷漠度日,自顾自的修炼,为求自保。
而翡翠仙子本和他们一样,只是个丫鬟而已,被当时的战神,现在的天君看中,一跃成为天母之后,目中无人,手段极其狠毒,所以现在她变成这样,底下没有人,也不敢有人为她说话,甚至都觉得痛快。
我暗自叹口气,做人做成这样,妄为仙,也何必为仙?不如先学学怎样做一个人。
不知为何,我脑子里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天帝是不是还活着?听溟夜说,那缠绵至死本是天帝的本事,又怎么会传给了翡翠仙子?要么就是天帝本是传给慕容君的,他本就是他的战神,也无可厚非,然后慕容君又传给了翡翠仙子。
如果天帝真的还活着,那么他现在在哪呢?
慕容君那样对他,他肯定恨不得杀了他才痛快,如果他能出来……我兴奋的指尖有些发抖,可是又被灰心代替。
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天帝还活着,不知已经遭受过多少常人不能忍受的摧残,说不定修为尽毁,还有什么用?
而溟夜和缠绵至死,和天帝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怎么会那么清楚的知道缠绵至死的来由?而他说起天帝和缠绵至死时,那表情一反平日里的羞涩淡然,好像有些激动,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些日子还算安静,我站在院子里望着那些高入云端的奇形怪状的树出神。
不知已有人站在身后。
转身,才看到那双神秘莫测的眼睛。
我退后一步,他笑起来:“王妃还是那么怕本君么?”
头弯着,“那可如何是好?以后,王妃是要和本君同床共枕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