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现在已不是掌门了,我想前掌门泉下有知,也必定会赞成梅新继承掌门之位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子淇,你是这家里最大的男孩子,以后要尽力的帮助梅新,服侍老人,管好弟妹,好么?”
子淇看看我,又看看婆婆,婆婆叹了口气说:“梅新子淇,还不快跪拜师祖。”
师祖?梅新和子淇正要跪下来,我连忙扶了一把,退后一步,朝婆婆撒娇似的笑笑:“婆婆,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婆婆咳嗽几声:“唉唉,这辈分在,不容混淆。”
我拗不过她,想想大家族的人对辈分礼仪是很计较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任他们磕了头,站起来。
前世没跪过人,更没被人跪拜过,到了这一世,什么都全了。
接下来,我教子淇梅新学剑,菁华和婆婆三婶在屋子里做些针线活,大伯去地里种庄稼,秀秀带着子睿玩……
停下来的时候,我看了看即墨瑾的屋子,窗纱后面隐约有一个影子,一动不动。我可以想象他迷离的眸子,尖削地下巴,乌黑的发和那一身素色的袍子。
我一次次的回头,他都站在那里,他在想什么呢?可有想起什么来?
“小姐,小姐。”菁华在喊我。
我回过神看着她。
她抿着嘴一笑,又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说:“小姐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哪?”
她和其他人不同,在我身边的时间比较多,知道我不严肃,在别人心里以为“千年前的祖辈”,其实和她们小女孩子的心态差不多,
渐渐不怕我了。
我瞪她:“你怎么不在屋子里?”
她说:“那些活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天气转凉了,这暗宫在地下更是寒凉入骨,”说着沉下眉,“我们的族人中有很多年迈地就是躲不过这冬天才去了地,掌门你也知道,我们和妖啊仙啊的是不同的,我们其实只是凡人,虽然寿命比较长些,但终究躲不过生老病死。”说完又猛地看看我,有些尴尬。
我知道她一定突然想起,我——她们的师祖,也不是凡人了,其实就是个老妖怪,所以才住了嘴。
于是我笑出来:“那你准备了些什么?”
她见我笑,也笑起来:“做了些棉被,厚衣裳,婆婆年纪大了,三婶怕冷,子睿秀秀都还小,这些都是为他们准备的,这暗宫终日不见阳光,免不了落下一些体虚地毛病来。”
她的脸蛋在烛火下分外地清透温柔,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菁华,真是难为你们了,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一代又一代,都没有享受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菁华笑笑:“我们的族人都习惯了,听我爷爷奶奶说,我们在这里,不是躲藏,不是懦夫,是为了留着一条命等待掌门归来,现在,终于等到了,他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我眼睛酸涩:“菁华,听婆婆说,你们打探到我还没有死,可是,你们是从哪里打探到的呢?”
“听老人们说,刚进地宫的时候,就夜晚偷偷地上去打探消息,想找寻那些不见了的族人,可是日复一日,没有踪影,才不得不相信,他们已经故去。而掌门你自从出外练剑后,一直没有回转,我们一边担心你也遭了不测,又或许被贼人掳去,毕竟贼人也许心里惦记地是我们的圣剑,一边又祈祷您无事,有一天会找到我们,这地宫建造已久,掌门您必是知道地,所以如果您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我们。可是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消息,只好又不停的轮换着出去找寻……”
我默然,母亲应该早已知道人界有地宫之事,要不是被那个叫君地用了什么……对了,楚颜说过,叫什么**眼的妖术掳去,恐怕也是会寻到这里的,那么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了?
楚颜知道**眼,只是当时我的记忆恢复的不全,也没有细问,他说,等我的修为可以与他抗衡,定不会再让他接近你。
那时我并未细想,现在想起来,楚颜应当是知道什么的,只是那个人似乎很强大,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菁华见我没了声音,继续说:“有一天,我们的一位祖先出去寻找消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仙道……”
“仙道?”我惊讶的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