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我一怔,我怎么会嫉妒那个给我生命的女人?嫉妒即墨瑾对她的恨,就算只是恨,但能让他动容,我怎么可以这样?
这一刻,我竟希望他也像恨一水清悠那么恨我,至少我和他还有一丝丝的联系。
可是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我仰起脸,戴着面纱朝着他,我是在逃避?是在骗他,还是在骗自己?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住他的手:“你看,你看不到我的样子,我也根本不是她,看着这张面纱,你是不是不会再叫我悠悠?”
他狭长的眸子眯起,长长的睫毛落下来,投下一片阴影:“你根本不用这样,就算你真的是她,我也不会杀你。”
心缓缓的一疼,原来我这样的举动,被当成了害怕死亡而急于要和什么人撇清关系。
也是,我那么着急的要澄清这张脸不是我的,我是另一个人,还会给他什么感觉?
这个人与我母亲有说不清的纠葛,现在我母亲死了,我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我告诉他,我不是我母亲,我是我自己,潜台词就是说,我不是她,你要复仇也不要找我。
“你不杀我,是因为我根本不值得你杀,我不是你要杀的那个人。”我轻声说。
他依然不说话,黑曜石般的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让人觉得不真切。
“你想我杀了你?”他的唇动了动,仿佛在笑。
“能活着,谁会想死?可是,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原谅她,原谅楚颜,那么我不会逃。”我坚定的看着他。
“楚颜……”手指忽然伸过来,似探索般的撩起我的下颌,“他的生死,真的那么重要?”眼中的冷芒闪了一下,“何况,他没有死,只不过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他原来就是那样的,没有任何损失。”
我一股气上来,忽的打脱他的手站起来:“楚颜不该是那样的,他应该是那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少年,在树下抚琴,永远那么安静,每次我有什么不开心,他都会陪我,我努力的想对你好,想接近你,每次都受挫,你冷的像冰,我没想到你原来还那么小气!我不是故意接近你们,也许一开始是,可是后来
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我被下了蛊毒,可是我还是不T+们,楚颜为了我没了琴,他再也不能弹琴,可他吹叶笛给我听,为了我渡劫,他耗去了所有的灵气,他做所有的事都是为了我,还有那次他为了我与你对抗,他只是为我,那是他从小长大的翡翠宫,你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那是他的家,你和他应该是亲人,你们不该是现在这样!”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身子在发颤。
即墨瑾没有动,黑色的袍子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眯了眯眼:“好像弄不清楚状况的是你,不是我。”
我一鄂,颓败下来,是,刚才我说的一切,不是属于我的,我在说母亲的回忆,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那些对着即墨瑾心酸的回忆,都是她的。
楚颜是为我做了许多事,可是,他也以为我是一水清悠。他不知道我原来不是。
我忽然想笑:“我没有回忆,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没有,你说的对,是我自己没有分清。”
“你真的没有回忆?”他的手指缩了一下。
“我的回忆……”我看着那片星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这里,没有我的回忆。”
我平静的说出来,心里却像失去了什么。
我的回忆,只是那窄小的书房里的日日夜夜,那时,我知道我是谁,我跟着他学剑,他说,等你练成了风月无双,我们比试一下,看看银剑和上邪剑,哪个更厉害。
可是即便是那时,我还是分不清,我究竟是因为突然涌现的记忆而心动,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
所以,我的回忆只有在那个世界的一切,母亲,叶歌,那才是完完全全属于的我的回忆,没有被任何人左右。
清澈的不带一丝杂质,我可以爱,可以恨,可以哭,可以笑,所有的都是我自己的,我不会分不清自己的感觉。
“没有吗?”即墨瑾站在我身后,我一回首,就看见他迷离的目光,隔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有些破碎,让人心里无端的就疼起来。
“银桥,情根,闲雅阁。”他冷冷的一笑,“原来那些,也不是你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