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点头:“你知道师父在哪吗?”找不到师父,明天一定又要挨骂。
“他一定是带你去见那家伙的,不要紧,就算你今天不去见他,他一定也会来找你的。”他挑挑眉,神秘的笑,“他如果知道有人拔出了那柄剑,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被他的话绕的晕头转向:“谁要来找我?”
他笑的很开心:“走,我们去外面。”
我莫名其妙的被他拉出大殿,外面的空气很新鲜,经过树林,花火晃着过去,找了一棵树,盘起尾巴就坐下。
“过来,这里很舒服。”他朝我晃了晃尾巴。
我在他身边蹲下来,微风拂过,他耀眼的皮毛在月光下金光闪闪。
“银剑,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不禁问。
“是某人留在这里的。”
“某人?”我还想问点什么,可是狐狸说“啊粉红猪,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比我厉害。剑这个玩意,我一点也不会。”
“你不会舞剑?”怎么可能,他是使者啊,这就像在说,哪个武林大派的帮主不会武功一样奇怪。
“也没什么,剑是那家伙的爱好而已,所以大家都在学,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我又想问“那家伙”到底是说谁,他却指了指天上说:“啊,今天有好多星星啊!”
真是败给他。我抬头看,无数的星星,像洒落的珠宝,使浩瀚的天空更加神秘。
小时候,我总幻想有一间玻璃的房子,可以躺在**就看见满天的星星,我不敢告诉母亲,因为她不喜欢我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只想我练好琴,学好歌,实现她没能实现的愿望。后来,长大了,一个人住,习惯了寂寞,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我惊喜的发现了一盏奇特的灯,打开后,整个屋子就像缀满了星星,我用写好几首曲子的钱把它抱回家,可是没几天,它就罢工了。
城里的月光可以把梦照亮,城里的星星呢?似乎,这里的星星更亮一些,没有城市里霓虹灯广告牌的交错,很干净。
“花火,宫里,有可以看着星星睡觉的屋子吗?”望着天,我问。
“你喜欢那样的屋子?”他侧过脸,看着我。
“呵呵。”
“这里不是吗?地是床,风是窗,有满天的星星随你看个够。”他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呶,这个,给你当枕头。”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尾巴。
“怎么,不敢睡?怕它吃了你?”笑的很得意。
“谁怕谁。”我躺下来,颈上架着狐狸的尾巴,竟是那样柔软,温暖。我终于想起来,这个,就是上次害我打喷嚏的元凶。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睡觉,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床,人又是什么。”花火的眼神落在天边,嘴边有一丝梦幻般的笑,“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只狮子,快要成为他的晚餐时,一条从天而降的黑龙救了我,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跟着他。”
我眯起眼睛,听不懂他的话,狮子?黑龙?我只觉得晚风很暖,枕头很舒服,快要睡着了。
半眯着眼,发现一个尖尖的嘴巴凑过来,琥珀色的瞳仁温柔的注视我,忽然俯下脑袋吻了我一下,然后低低的,玩味的声音传过来:“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睡觉?哈,我们两个的星星屋。”
这好像不能算一个吻,只是他温热带刺的小舌头在我脸上来回舔了几下。大概是夜色太温柔,睡意太浓,我竟没有回击他暧昧的话。
月光很美好,风很轻,心情很平静。露出最原始的模样,我们像两只单纯的小动物,互相取暖。也许,直到几千年以后,我也忘不了这种感觉,我们两个的星星屋。
闭上眼睛,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