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的我气结起来:“告诉我,我问你什么都告诉我,不然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笑笑:“好。”
“告诉我,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我说。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够,你到底想起了什么?”我缠着他,像个无赖一般。
“我想起来了,我爱你,飘飘,我爱你,只有你,从那只笨笨的小猪开始,就只有你,没有别的。”他的手缓缓探到怀中,拿出那张纸,纸上,是我的自画像。
那是那天,我画给他的,我想让他认识真实的我,没有母亲的容颜,只是我。
我的眼泪止不住,又哭又笑,把他弄得有些无措,不断的拍我的背。
我把他拉到**坐下来:“即墨瑾你看,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你看这里好不好?这是床,这是电视机
机你知道吗?就是溟夜他们说的么都在里面的箱
他的手指触摸着电视机,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眼睛发光可爱。
然后转过身,又看住我,把我抱得紧紧的:“飘飘,飘飘。”
我故意嘟起嘴:“看什么些东西你都没见过,看我干什么?”
“那些东西都没你好看,我就想看你,好像失去过很久在又回来了,再也不放手了,我。”手指慢慢的缠上我,眼底有些发红。
幸福,原来竟是样的。
后来,我们开了一家名为“彼”的咖啡屋知道了这个世界,离我离开的时候居然只有一年而已。
那个世几百几千年,这里却不过一年。
我想笑,我的恍若隔世对这里来说,过是春夏秋冬打了个转而已。
让我惊讶的是墨瑾对魔术着迷起来,也许是魔术跟幻术有些相像,所以他学的很认真出一年,便让他师父都惊讶。
每天深夜我从梦中惊醒时,不忘捏一下身边的手只有确定还在,才能再睡过去,那是那次分别之后落下的毛病,总怕他忽然又不见了,或者,不再记得我。
清晨醒来,睁开眼,他总会在阳台上,很喜欢这个阳台,也许是可以看到许多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背后拥抱他,他侧过脸朝我轻笑,勾起唇,下巴冷冽的弧线便变得温柔无比,唤一声:“飘飘。”
之后一整天,我的心都是甜蜜的。
我抽空整理了一下房间,即墨瑾像个小孩子一般帮我拿东西,忽然,他怔住不动了。
我走过去,讶然的看见他拿着一张照片,那是我曾经放起来的和叶歌的合影。
他抿着唇一动不动,眼睛眯起来,就像第一次我见到他那样充满危险。
我小声的叫:“即墨瑾。”
他沉默许久,终于说:“不喜欢。”
“什么?”我怔住。
他扬了扬手里的照片:“不喜欢这张画,不喜欢这个男人,不喜欢飘飘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我失笑,心底像是蜜糖般化开来,拿过照片,用手指拂去上面的灰尘:“即墨瑾,那是过去,那是另一个我。”
照片里的叶歌笑容明媚,看着看着,我仿佛想起了那个白衣盛雪的男子,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他们真的很像,只是楚颜比叶歌更美上几分。
我说:“即墨瑾,你觉得他像不像楚颜?曾经我回忆起来,觉得很像,只是记忆中的脸不太清晰了,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像。”
即墨瑾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眼睛暗暗的。
我终于明白过来,他不认识叶歌,可他说不喜欢,是因为他长得像楚颜,他在——吃醋?
我的心像是小鹿一般跳起来,缠住他,认真的说:“没有别人,就像你说的那句话,没有别的人,这里——”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这里,只有你,你一个。”
“即墨瑾,我爱你,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他的身子一顿,抬起头,深黑的眼睛里仿佛卷起了一层波纹,不停的晃动,波澜起伏,像是要涌出来,让人发狂:“飘飘,我爱你。”
声音带着尾音,犹如一个暗色的漩涡,我宁愿沉沦其中,永远不再醒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