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夜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忽然说:“颜哥哥,明日地大典,颜哥哥会来吗?”
我知道溟夜说的是他认祖归宗地大典。
楚颜淡淡一笑:“当然。”
溟夜说:“那好,我先回屋了。”
“溟夜!”我走上去,唤住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心底好像有些什么疑惑,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溟夜看住我:“飘飘,莫儿虽然是慕容君的女儿,可是毕竟也是天界的公主,在辈分上,也该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有事。”
我迷茫的点头:“我也不希望她有事,等过些天她平静些,我们再去看她。”
溟夜没说什么,似乎又深深看了楚颜一眼,才离去。
我觉得溟夜今天很奇怪,一路上都在想今天所发生的事。
溟夜说起那日事发时在场的人,唯一只剩下小公主,于是我提议去看小公主,本来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溟夜却执意要进去,等见到了小公主,溟夜又问了些滑稽的问题,结果小公主忽然说出了“瓶子”这个词语。
瓶子,瓶子是什么呢?好像刚才小公主明明想起了什么,然后……然后楚颜就来了。
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静无比,甚至沉静的有些可怕,上床睡觉了,没有一丝反抗,睡得很快。
她好像对楚颜很信任,记得我第一次接近她的时候
下意识的后退,后来几次,虽然我放低了声音,小眼睛里还是带着警惕。
而楚颜走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没有警惕,也没有一丝抗拒,只有……茫然,是茫然,一种空洞洞地感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般。
然后很听话的任由楚颜扶着上了床。
我正低头想着,忽然看到脚底边的树,连忙抬头,一双手把我整个挽了回去。
楚颜地绿眼睛带着探究:“飘飘想撞树么?”
我看了看那近在鼻边地树,吐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时没看见。”
是我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竟然连面前是棵树都不知道。
楚颜看着我:“飘飘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有些事,具体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很奇怪。”
楚颜眨眨眼,“我们先回飘然居吧。”
……
回到飘然居,我让那些侍女先退下,坐下来,倒茶。
猛然间,“噗通”一声,我听到楚颜低喊:“飘飘!”
一怔,低头,温热的水就要漫过了杯面,正流淌在手臂上,连忙放下茶壶,手忙脚乱的抹干净桌子。
原来是那茶壶地盖也许不太紧密,所以掉了下来,壶里的水就全部倒在我手臂上了。
楚颜抓住我地手,“别动。”眼睛看着我烫的通红的手臂,眼睛里全是心疼,“怎么那么不小心。”
侧脸击掌,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门口立刻出现了一位婢女,神色恭敬的低着头。
楚颜的表情不变,头连抬也不抬一下,声音却是我从未听到过地冷冽,像是阳光下忽然结了冰:“把这茶壶撤了去。”
很简洁的一句话,那婢女却突然变色大变,颤颤悠悠地拿过茶壶,那葱葱十指似乎还在发抖。
我怔了怔,有些莫名其妙,一只茶壶而已,楚颜也太大惊小怪了,何况不是很痛,而那红色也很快退去,想起以前被银剑刺伤,大概也会很快退去的,不知为什么,即墨瑾要给我擦药膏,就像楚颜现在一样,充满紧张。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因为我是妖,普通地伤口会自行敛去的,修为高了些,比被剑划伤时收敛地速度更快了些,才一会会,就看不出什么端倪了。
我的心底微微一刺,仿佛心口什么东西突地软了一下,我朝那侍女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下去罢。”
那侍女诚惶诚恐的退下去,到了门口还听到“砰”一声,大概是撞倒了门边的那些什么盆景。
我暗笑摇头,真是的,我又不是慕容君,楚颜刚才的口气虽然差了点,但他是关心则乱罢了,我虽然是代帝,可我又不是大魔头,也从未把自己当成是现在天界的第一把手,难不成为了一个茶壶还会吃了她?何况,是茶壶的问题,又不是她的错。
侧过脸对看着我手臂的男人说:“烫了烫而已,你忘了,我是妖,又不是普通人,这点算什么,呶,不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