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夜每天都会去陪莫儿,有时我去,有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我每次去看莫儿,她的脸色都会红润不少,缠着我,会跟我说一些简单的对话。
只是有时楚颜一来,她就安静了,也许是少女怀春,虽然心底没忘了即墨瑾,但看见漂亮地男子总会害羞的缘故吧。
溟夜相对于楚颜亲切些,相处了一段时日,莫儿已经柔柔地喊他“夜哥哥”了,那声音,跟叫“瑾哥哥”时一样,让人听着莫名心酸。
时间过的很快,五界开通之事,也开始了。
溟夜来问我地意见,我想了想说:“嗯——圣界和翡翠宫本来倒没什么交集,不过现在有了狐狸和巴古列,他们应该都希望能常常见面,至于人界,婆婆他们能从暗宫搬出来就好了,最好
造一座新的庄园,和以前的那座一模一样,冥界当然算。”
我说了一大堆,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溟夜凝视我,很认真的在听,然后温和的笑:“不多,我本来就想恢复五界,当然要重新建造人界,那片废墟是慕容君造的孽,我要弥补。”
我高兴起来:“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溟夜说:“我想过几日便下界看看。”
“真的吗?”我跳起来,“我可以一起去吗?”随即想到要上课,又失望起来。
溟夜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如若你想去,学堂的事推迟几日也无妨。”
我笑:“那我去告诉楚颜。”
溟夜顿了顿:“你要和他一起去?”
“他不能去么?”我怔了怔,“他在圣界住过好久,我想他也想去看看,还有飞天,她一定也想看看古丽和黑舞的。”
溟夜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只要一说到楚颜,表情就讳莫如深,好像隐瞒着什么事一般。
我把下界的事告诉楚颜,楚颜倒没什么特别,笑的挺开心:“飘飘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是啊,终于大家都可以平静的过日子了,我最开心地是溟夜答应我重建人界,以天界的力量,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说起来真惭愧,我曾想过让人界重新建立起来,可是现在想起来,凭我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
楚颜弯了弯眉毛:“还有我。”
“你也希望人界重振吗?”
想到什么,我心底柔软,楚颜,应该是为了母亲才有这样地想法吧?
那里,毕竟是母亲在这个世界的家啊。
我地手伸出去,触摸楚颜的眉,曾经有一个人,他的眉毛是极冷冽的,而楚颜的眉很淡,如画一般,在我的手指间轻轻颤动了一下,我笑:“楚颜,其实你是个感情很丰富的人,和一些人一样,有时会封闭自己,其实你们很像。”
说完,我有一瞬间的发怔,说着这些话地时候,我的脑海里清晰的出现一个人的眉目,压抑的感情,隐忍的心,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别人同情。
为什么,无论过多久,无论我是否已经选择放下,他依然还在我心里?
和叶歌不一样,那是别人无法覆盖地记忆。
楚颜在看我,眼睛带着研究,极认真的,仿佛要看到我的心里,然后,勾了勾唇,动作很轻,轻的不着痕迹:“飘飘说的那个人,我和他不像,至少有一点,我们不像。”
我呐呐:“什么?”
他反过来用手摩挲我地脸:“他自从出生之后,便受着关注,翡翠仙子的,整个翡翠宫的,他是妖界至高无上地主上,他可以很冷漠,但别人会奉承他,因为他是主子。我不同,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无论要什么东西,我总是会退后,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去争,那东西也不会是我地,翡翠仙子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她的心诀,法术,大部分都传了他一个人。我也无所谓,我只要有琴就好。直到——”眼睛迷蒙起来,“直到你母亲地出现,我忽然惊觉,这世间有一样东西是我渴求得到的,而她对我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和瑾好像站在一个**上。那时我很开心,我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我要拥有她。”
看住我,眼睛里像是什么东西暗淡下来:“可惜直到今日,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她心底到底是谁更多一些,原来,就算是在同一**上,我不会输,但我也没有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