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穿过树林来到大殿,一路上我旁敲侧击,他淡笑不语。
然后,我就被大殿里热闹的景象弄呆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好像还有几个孩子,小一点的那个我见过,是圣界以后的圣子,古丽和黑舞的儿子,念哈。
大一点的那个只看见一个背影,却十分熟悉。
我正站在门口不动,那孩子却转过身来瞅着我,一时间我愣住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像只小鸟一般扑过来,眼睛里闪着光,大叫:“娘!”
我差点被他扑倒在地,眼眶却忍不住红了,一把抓过他:“子睿!”
真的是子睿,不止是子睿,站在一旁的一对男女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女的眉目如画,一双眼睛倔强无比,男的清秀儒雅,依稀有小时候的影子。
是梅新和子淇!
梅早已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红了:“师祖!”
她和子淇的腰间都别着一把剑,我握住她的手:“丫头,真的是梅新丫头!”
我说不出话来,忽然想到楚颜说过今天会有人来,转过身去看他,却看到溟夜站在楚颜身边,他们对视,溟夜说了句:“白虎大人的动作真快,把我要做的事都做了。”
楚颜在笑,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眼睛里蒙着一层料峭的寒意:“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已。”
我顾不得那么多,扯了扯楚颜的袖子:“是你把他们接来的?”
楚颜轻笑:“我知道飘飘想见他们,等一会,还有几个人会来。”
还有人?我已经太惊喜了,鼻子酸酸的:“楚颜,谢谢你。”
溟夜别过头,眼睛里没有表情。
吃饭的时候,大殿里热闹极了,我拉着子淇和梅叙旧。
子睿一直赖在我身上不肯下来,楚颜走过来想要抱他,他却嘟嘟嘴,小声说:“不是爹,我要爹。”
我怔了怔,楚颜伸出地手僵了僵,缓缓落下。
后来我才知道,暗宫地人是楚颜派人去请的,三婶和大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来,托他们转告对我的问候,菁华留下来照顾他们。而最让我难过的是,婆婆前几日去世了,埋在了祖墓里。
想起那白发苍苍的老人握着我的手,面容慈祥,我忍不住流下泪来。
梅安慰了我一会,说婆婆临死前已经知道了新帝要开通五界,重建人界的决定,也知道了慕容君已死,当时很激动,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就去了。
“婆婆去地时候很安详,说是心愿了了,再无牵挂,还叫我们代她谢谢师祖,替人界报了仇。”
我眼睛湿湿的,想着婆婆是心愿了了,才安静的去了,心里便好过了几分。
梅说起这些事,也难过起来,哭红了眼,子淇轻轻走过来,拿出一块方帕,帮她擦干眼泪,柔声道:“丫头,这是人家的地方,我们是来做客地,这样多难看。”
梅新听了他的话便止住了眼泪,拿着帕子擦干净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细心的观察他们,发现子淇对梅新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充满了温情,不觉从心底笑出来,“子淇!”
“师祖!”他看见我,依然脸色一红,却恭谨无比。
我笑:“你们……”眼角瞄了瞄他和梅新,唇边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是不是已经练成了风月无双第五式?”
子淇和梅新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各自红了脸,梅新捏着帕子,垂着头,不说话。
子淇顿了顿低声说:“没有辜负师祖,我和梅新已经练成了。”
“真好。”我惊喜,“银剑虽然已经不在了,但风月无双五式不会再失传了。”
记得我离开人界的前一日,心里想,但愿子淇和梅新都能找到自己真心爱的人练成“情根”,如今,他们真地练成了。
想起来又有点可惜,一直以为菁华喜欢的人是子淇,没想到到最后是子淇和梅新在一起,可是爱情地事终究不是随人所愿的。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感情地呢?也许,是我走之后日夜练剑时吧?
吃过饭,他们开始说起五界开通的事。
现在,天界,人界,圣界地人都在,溟夜说:“父亲也很同意这次的决定。”
也是说,溟夜也代表了冥界。
那么,就是妖界的人还未出现。
我想起狐狸,心底感叹,天界一别,又过了不知多久,听溟夜说,狐狸的伤已经好了,他现在是在翡翠宫还是蝴蝶谷?月月他们都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