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我怔了怔。
云蓝摇摇头:“谁都没看过,毕竟那是你的东西,昏过去都抓着,应该很重要吧?”
我接过云蓝递过来的东西,触手软软的,是一块白色的丝缎包起来的东西。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把琴。还有一行细小的字:
要幸福。
我看了很久,我明白了,这是楚颜临走前,留给我的东西,相似的一幅画,我在即墨瑾那儿看到过,只是画上多了一柄剑,当时他拿给我看,他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或许有种奇怪的感应,以为我是一水清悠。
我听到即墨瑾问过手下,信是哪里来的,回答是赤海。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我已经忘了这么回事,现在想起来,那封信,应该是楚颜在圣界时“寄”去的,他是在告诉即墨瑾,无论如何,他要和一水清悠在一起。
可是现在,画上只有一把琴。
要幸福,要幸福。
是不是“我放你走,从此只剩一个人,但是,你一定要幸福”?
啪”一滴泪滴落在纸上,瞬间晕染开来,我的手在颤团里跌落一样东西,捡起来,我的心跳了跳。
是一团柔软的发,一枚玉佩,和一枚叶笛。那团发,像是用什么剪下来的。那枚玉佩,是曾经我交给他地锦香灵佩。
云蓝凑过来,小声说:“这么多东西,还有……头发,咦,有些不一样,小姐你看,粗细不一样呢。”
我轻轻撩开纠结在一起的发丝,仔细看,真地有些粗细不同,像是两个人的。
两个人的……我猛然怔住,手指抚过发丝,那里似乎短了一些,当时我就发觉过,可是我对头发不像古代人那么细心,所以只是惑了一会,以为睡觉的时候撕扯掉了,也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这是我的头发?
那么,另外地呢?
鼻子酸酸的,人像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天,楚颜为我画眉,他说:“这是人界的两个传统,相爱地两个人,丈夫会为妻子画眉。”
我问他:“那第二个传统呢?”
他说:“以后你便知道了。”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不,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苗轩说,金凤大人说过,人界的传统,一种是丈夫为妻子画眉,而另一种,是剪下两个的发,包在一起。
意为:“白首不相离。”
我侧过脸,看着那只魔瓶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心微微颤抖。
楚颜,你最后要对我说地,就是这些吗?
你什么时候偷偷剪了我的发,和你的放在一起?这便是你的愿望吗?
白首不相离,傻瓜,我们是妖,是没有白首的。
我们不会老,我们要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可是你想告诉我,这一天不会再有了对吗?你最终放了我,放了所有人,是因为,你不想看着我心痛。
可是现在,我依然心痛。
我无法说清楚,我对你,对即墨瑾,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我爱即墨瑾,但你在我心里,也同样那么重要。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已经无法告诉你。
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即墨瑾在瓶子里地时候,我心痛无比,我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甚至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而现在,你和他交换,你以为这就是我想要地吗?也许,已经没有另外办法,在你启动魔瓶的时候已经注定,你们之间只能存在一个。
残酷地注定。
云蓝轻唤一声:“小姐……”
我回过神,把那团发重新包起来,放在枕边,玉佩放在怀里,而那枚叶笛,捏在指尖,我微笑一下,眼里的泪还未干:“云蓝,我给你吹笛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