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儿。”大家都没事了,我心情好起来,便逗她,“瑾哥哥好,还是夜哥哥好?”
她愣了愣,终于明白过来我的意思,瞪了我一眼,脸上却全是娇嗔:“我从小便习惯了一个人,爹从来不关心我,娘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拥有天界的一切,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只有瑾哥哥,总是陪我说话,陪我玩,有一次,还教我捉迷藏。他说,一个人躲起来,然后一个人去找,找到了就胜利了。我总是躲起来,又不想被他找到,又渴望被他找到。瑾哥哥说,这个游戏,是一位朋友教他地,他说起那位朋友的时候,唇角牵动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纯净地笑,当时我不知道,瑾哥哥说的那位朋友……”她顿了顿,看看我,“就是你娘。”
我拽着衣角,出了神。
记忆里,那个粉衣地女孩肆无忌惮的笑,她说:“这个游戏叫捉迷藏。你们谁先找到我,谁就有奖品。”
奖品是什么呢?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她踢了
子在那白衣男孩地脚下,白衣男孩看见她,眼睛亮她在白衣男孩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远处,那个黑衣的男孩眼睛暗下来。
那时,母亲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为了身上的蛊毒,所以听从慕容君的话去挑拨楚颜和即墨瑾的关系,也许也发觉很好玩,只是后来才感觉到,自己也深陷了下去,无法再不带任何感**彩的和他们相处,不愿在伤害他们。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是爱的是即墨瑾,她亲吻楚颜,只是为了看即墨瑾的反应,这不是每个处在爱恋中地少女都会做的小把戏吗?
装作和其他男子亲密,气自己爱的那个人不解风情。
可是楚颜那时的心多么纯净啊,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关注,所有的焦点都是即墨瑾的,他是翡翠仙子看中地人,他是翡翠宫的继位者。
后来,他一定也知道了母亲的心,所以他才会对我说,他从来也没得到过什么,所以一旦得到,他就更害怕失去。
那个云淡风轻地人儿,他的心原来比玻璃还要脆弱。
莫儿说:“所以我才会讨厌你,希望你马上消失,因为我觉得瑾哥哥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你特别不一样呢。”
我不觉笑起来,莫儿虽然脾气大些,却也很直率,比她娘好多了。
“现在呢?”我问她。
“现在——”她地眼神一暗,“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娘爱着瑾哥哥,我爹也爱着瑾哥哥,我竟也对瑾哥哥有好感,可是最后,我们什么都得到。娘死了,爹也死了。”
我们穿过小径,那好像是往溟夜寝宫的方向。
我黯然,轻声问:“莫儿,你怪不怪我打碎了那面镜子?”
她看着我,最后摇了摇头:“怪过,记忆刚恢复时,怪过你,可是看着你昏睡的样子,又想起你照顾我,陪我荡秋千的情景,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地,夜哥哥也是,只是,爹实在造孽太多,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我和他本没有太多的感情,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莫儿,你不是冷血,你只是从小爱太少了,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笑:“天界所有的人都是你的亲人啊,虽然我不久之后也许会离开,可是夜哥哥会永远陪你的。”
“你要去哪?”
我笑一下:“我要去找楚颜。”
莫儿地神色有些古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
我刚想问,却看到神仙殿的别院树下,站着一个黑色地身影,一下愣住了。
莫儿看看我,又看看他,小声对我说:“我先走了。”
“莫儿!”我唤,那个黑色的背影听见声音转过来。
我张着嘴,愣在那里。
刀削一般地下巴,清冷的眼睑眉梢,那双漆黑地眼睛迷离的像是一潭深水。
我愣在原地,他侧了侧脸,眉心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也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曾想过,再见时,我要说些什么,真的再见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微风拂过,林间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我想问,即墨瑾,你还记得我吗?我想问,即墨瑾,你好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不敢问,我怕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