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这个妻子实在是名不副实,所以赵文远也完全没有戴绿帽的觉悟。
想到得意之处,赵文远眉飞色舞,已经核计着该如何为他们两人的苟合制造机会了……
吏部行文还没送到县衙,叶小天被正式任命葫县县丞的消息就像风一般在葫县传开了。
于是,马上就有大批反应灵敏的官绅向叶府赶去,上山的路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叶小天开始忙碌起来,刚刚送走赵文远夫妇,一拨拨客人便相继到访。
幸好在桃四娘的调教下,叶府下人已经能够应付这样的场面,倒也忙而不乱。
叶小天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雅人,他也会见色心喜,他也会见钱眼开。
眼见礼物越摞越高,叶小天打心眼里开心。
他是穷苦人家出身,知道钱财的重要性,他做官虽不贪不占,但这种送上门的好处,他还是肯笑纳的。
总算将一拨拨客人打发走,叶小天换了一身衣袍,下山往县衙而去。
县衙后宅已经单独辟出了一个院落,这是花知县即将迎娶的如夫人的居处。
纳妾不同于娶妻,不需要大张旗鼓,但是为了喜庆,这个院落里还是披红挂彩,精心布置了一番。
此时,花知县和王主簿正坐在厅堂里说话。花晴风道:“哎呀,不过是买了个妾而已,怎敢劳动王主簿送上这样的厚礼?不敢当,不敢当啊!”
王主簿笑道:“应该的,下官已经有九房妾了,县尊大老爷你可是头一回,理当隆重些。”
花晴风从桌上拈起一份吏部行文,对王主簿道:“本县刚刚收到公函,明日叶县丞就该正式走马上任了。”
王主簿呵呵一笑,叶小天成功上位,他和花知县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现在县令最该提防的就是叶小天,反要拉拢他共同弹压,避免叶小天进一步坐大。
时移势易,合纵连横的对象也该及时调整,这就是政坛、官场。
叶小天赶到三堂,意外地发现王主簿也在这里。
王主簿的官职低于县丞,照理说他也该往叶府道贺才是。
但是王宁和叶小天宿怨已深,这面子功夫不做也罢,还真没必要向他示好。
见到叶小天,王主簿也只淡淡一笑。
倒是花晴风沉不住气,见叶小天往案上瞟了一眼,看见了王主簿送来的礼物,便笑着解释了一句:“本县纳了个小妾,谁料王主簿听说,居然送了贺礼来,太客气啦。”
王主簿微笑道:“礼多人不怪嘛。怎么,叶县丞也是来贺县尊纳妾之喜的么?”
叶小天道:“不错,正是为了恭喜大人再做新人,呵呵……”他摆摆手,两个仆人挑着一口用红绸系着的箱子走进来。
花晴风推辞不过,便叫人收了,顺手拿起案上公文,递给叶小天,微笑道:“叶大人,本县小登科,你叶大人却是大登科啊,本县这里有一份大大的回礼送你。”
叶小天展开公文,看到上面朱红色的印章,不由得心情一阵激动。
这两年多的遭遇,此时回想起来恍若一场离奇的梦。
他从内心里已经开始悄悄感激起杨霖来,若不是杨霖把他诳出京城,他岂能有如此多姿多彩的人生?
王主簿笑吟吟地向叶小天拱了拱手:“叶大人,恭喜,恭喜呀……”
叶小天微笑着还了礼,花晴风笑眯眯地道:“明日本县便召集众同僚,当众宣布此事。叶大人,你现在已是本县佐贰官了,今后要多多辅佐本县,共同打理葫县,不负朝廷所托啊。”
叶小天欠身道:“县尊大人客气了,小天虽能力低微,自当竭尽所能,辅佐大人。呃……另外,下官想在正式就职县丞之前休沐二十日,尚请县尊大人您准假呀。”
花晴风听了不由一怔,由代转正,这种时候,换个人定然是迫不及待地定下名份,起码也得做出一副勤于公事的样子,他怎么反要休沐?
而且叶小天想休沐二十天,花晴风更是纳闷,他倒不在乎叶小天休沐多久,最好是休沐一辈子,永远也别来上衙。
花晴风想了想,为难地道:“叶大人呐,虽说你这些时日太过辛苦,可这二十天实在是太久了,嗯……十天,本县准你休沐十日,如何?叶大人,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长假啦。”
叶小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地苦笑道:“十日……那就十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