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池的表面上露出两只官靴,那是陈慕燕的双脚。
这位陈大使也是个狠人,居然一头就扎进了粪坑,以如此另类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
陈慕燕自尽一事,使得县衙的气氛更加沉重起来。
花晴风得知这一消息后,阴沉着脸色质问叶小天:“叶县丞,陈慕燕是重要嫌犯,怎么能容许他独自进入茅厕,竟而从容自尽!”
叶小天苦笑道:“大人,陈慕燕自尽时是否从容,这个可是真的无从考据了。他是我县税课大使,捕快们都认得他。如今虽然成了阶下囚,一时之间总不好就拉下脸面严苛以待,谁会想到他去如厕居然就……下官已吩咐下去,再不许任何一个嫌犯独处了。”
华云飞带着三十名驿卒,押着用两辆驿车载着起获的赃物和一干人犯,赶回了葫县县衙。人赃并获,花知县下令升堂。
审案过程很顺利,花晴风获得了详细口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老虎关、常氏车马行、葫县税课司、胡氏商行,官商勾结,如此严密的贩私团伙,实在是一桩惊天大案。
此案沿着驿道一路挖下去,还不知要挖出多少蠹虫,这可是一桩莫大的功绩呀。
花晴风马上命人去拘拿商人胡奇峰到案!同时行文铜仁府,汇报葫县破获大案的经过与成果,同时促请铜仁府派员赴大万山司拘押相关人员。
深藏葫县多年,牵涉甚广的贩运私禁大案被叶小天一手揭开了,余波许久也不见平息。
铁证如山,常自在和手下的几个大管事认罪伏法,税课司账房和几个小吏目也相继松口。
随着他们的招供,葫县又陆续抓了不少人。
最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主簿王宁居然牵涉其中,是走私团伙暗中最大的保护伞。
但王主簿狡狯如狐,没等抓捕就携一家老小逃之夭夭。
但铜仁府传回消息:大万山司回报张知府,说庞大使和几个身处税课司关键位置的吏目都已携带家眷逃得无影无踪,线索至此中断。
这些人不但自己逃了,而且把家眷也都带走了,走得不慌不忙,官府竟然一无所知,这真有些不可思议了。
很显然,大万山司牵涉到此案的绝不仅仅是税课司的一班人……
人活着,总要有所追求。叶小天最初的追求很简单,老婆孩子热炕头儿,但现在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至少他的人生目标不再那么短浅了。
今天,当叶小天走出县衙的时候,胥吏们一道道敬畏的目光,百姓们一张张赞叹的笑脸,使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生存于人世之间的价值。
当晚,叶小天宿在哚妮房中,一番酣畅淋漓的欢爱后,叶小天揽着哚妮香汗津津的身子,揉着她圆滚滚的臀部,调笑道:“给你播下这么多种子了,还不早早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人家也想嘛,可肚子不争气……”已酥软如泥的哚妮嘟囔着张开眼睛,眼儿媚,如丝如缕,盈盈地缠绕在叶小天的脸上:“小天哥,要不然……咱们再来一次?”
“你刚刚还说受不了,现在就……嗯……”话犹未了,叶小天便是一声闷哼,他的下体搭上了一块湿润的毛巾。
简单地一番清洁后,哚妮便俯身下去,檀口一张,湿湿滑滑的丁香舌儿便像蛇一般灵巧地缠绕了上去,叶小天的双腿陡然伸得笔直……
经过大半个月的纷纷扰扰,尘埃渐渐落定了。
花晴风和叶小天受到了上司的嘉奖,记入考课。
苏班头、周班头等人则得到了一笔赏赐,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位也迅速补充了人选。
只有税课大使的职位人选还没落实,这个职位本该由花知县提名,但破获这起大案几乎可以说是叶小天一人之功,花晴风平白得了许多好处,于情于理都没有再把这件事抢在手中的道理,所以提名税课大使的事就落到了叶小天头上。
叶小天把提名人选报到知府衙门后,连花晴风对他究竟提名谁为税课大使也有些好奇。
等到花晴风终于收到税课大使任命的公函,赶紧打开,定睛一看,不由微微一愣。
“李云聪!怎么可能是李云聪,这个李云聪不是王主簿的心腹么?”花晴风心中有些狐疑,但他旋即就明白了,脸色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