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风笑容可掬地道:“叶典史,本县原本只剩下一套空房,徐县丞到任后已经入住。本官思量,先在县衙左近为你租住一处房舍暂时安顿家人,你看如何?”
叶小天微微一怔,他在葫县时,葫县的公舍当时还有两三套空着,如今都已住了人了?
就算住了人,他是典史,是葫县县衙里的第四把交椅,旁人也该把房子腾出来才是。
他虽然今日才到,可布政使衙门的公函早就来了,现在居然没有房子给他安排?
叶小天暗暗冷笑:“花知县这是摆明了不欢迎我啊,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叶小天迅速在花晴风和徐伯夷脸上扫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道:“有劳县尊大人。下官此来葫县,少不得要在这里干些年头,若是政绩不够突出,说不定就要在这里干上一辈子了。”
看着花晴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叶小天笑得更加愉快了:“再说,下官家里人口又多,县衙的公宅也显得有些局促。既有租来的宅子,那下官就先住着,下官会尽快择址自建一幢住宅。县衙公舍既已住了人,就不要再让人家搬出来了。”
花晴风打个哈哈:“公舍的确简陋了些,既然叶典史有意自建住宅,那本县就不客气了。”
花晴风对徐伯夷道:“徐县丞,你陪叶典史去交接安顿,晚上一起过来,本官设宴接风。”
徐伯夷答应一声,与叶小天谈笑晏晏地走了出去。
任谁看着,这都是同科中举,又做了同僚,彼此间的关系十分亲近,又哪会察觉这两人竟是一对冤家对头!
县衙的第三进院落就是花知县的官邸。
红漆雕栏的围廊后,县令夫人苏雅正踮着脚尖儿,用小木勺儿喂着笼中的金丝雀,逗弄着蹦蹦跳跳的雀儿,她的颊上微微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此时的苏雅夫人,穿一身燕居常服,一件琵琶袖的浅绿色短衫,外边套一件银绫儿半臂,系一条石榴红的齐腰襦裙,纤腰楚楚欲折,容颜淡雅俏丽,有种极妩媚的味道。
她这一踮起脚尖儿来,细腰间便凹出一个内陷的弧度,衬得裙下丰盈的臀部更形隆翘;手臂抬起,上身前倾,胸前一对硕乳被衣服绷出两座弧线曼妙的肉峰,鼓胀高耸。
这样一个曲线诱人的丽人俏立在园中花间,微风拂过,带着草木花香,夹杂着成熟妇人身上的的胭脂花粉和温软的体香,中人欲醉。
亏得这是在内宅里面,除了花知县就只有内宅的那些丫环侍婢,再无一个男子,否则这熟透了的水蜜桃儿一般汁液饱满香喷喷的身材,真不知要勾得多少登徒子色授魂销。
花晴风步入后宅,见娇妻这副模样,不觉有些情热,走上去轻轻揽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胯部抵住温软滚圆的屁股蛋儿,将脸颊从肩后靠过去,亲昵地贴了贴她娇嫩柔滑的脸颊。
这样的举动算是极为狎昵了,不过人家是壮年夫妻,又是在私邸之内,倒也不算什么了。
花晴风自从到了葫县后,就成了一只风箱里的老鼠,受到豪强齐木、县丞孟庆唯、主簿王宁乃至山中各族部落此起彼伏的打压,身心饱受煎熬。
心力交瘁之下,每日只是长吁短叹没精打采,仿佛一位八十老翁,虽然正当壮年,却是连床笫之事都淡了,常常几个月都不跟妻子亲热一回。
自从孟县丞身遭横死,叶小天离开葫县,他趁机攫取了一部分权力,整个人一下子都似乎年轻了几岁。
权力给他带来的激情与渴望,使得他夫妇敦伦的次数甚至比来葫县之前还要更频繁了些,夫妻间更加和谐美满了。
平素里花晴风只要这么亲昵地一抱,苏雅少不得娇羞地倒在他的怀中,学那戏水的鸳鸯,亲昵狎戏一番。
但是今日苏雅只是把纤腰一挺,淡淡地回眸望了他一眼。
花晴风松开手,奇怪地道:“娘子何故不悦?”
苏雅淡淡地问道:“那个叶小天回了葫县?”
花晴风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哦!是不是循天那小子告诉你的?”
苏雅冷哼道:“今日一早,徐县丞对三班六房做了调整,各房的胥吏、捕头,交叉调动,一团混乱。这件事,应该是相公你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