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柿饼的生意兴隆,就见一个大妈一边挑着柿饼,一边对旁边另一个年老的妇人道:“老郑家的,你听说了吗?城东二里堡冯家的儿媳妇,给叶典史做小了。”
“啊?有这回事儿?”另一位大妈很惊讶。
叶小天比她还要惊讶,这才多长时间的事儿,怎么事情就传成了这样儿,人民群众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那可不!”正挑柿饼子的大妈从柿饼子上掐了一小块儿塞进嘴巴品着滋味儿,说道:“我听老刘家里的说,冯家那老畜牲想扒灰呢,自打儿子死了,就一门心思想占了他儿媳妇。要不那小媳妇把官司打到县衙,哭着喊着要改嫁呢。结果啊,县太爷不知收了冯家什么好处,就是不答应。这不,叶典史上任了,巧巧的就撞见叶小娘子,这一下可就看对了眼,听说了她的事后,就给她撑腰,到底是判了改嫁。人家叶大人,立马就把她送进自己的新宅子去了。”
另一位大妈羡慕道:“这小娘子好福气呀!我见过她一回,鲜滋水灵的一朵花儿,难怪叶大老爷肯纳她做小。咱们叶大老爷不是还没娶妻么,身边没知冷知热的人照料可怎么成?”
叶小天听了心中稍感安慰:还好,没把我说成那种强抢民女的恶霸贪官!
正挑柿饼子的大妈直起腰来,对旁边那妇人道:“话是这么说,可她终究是嫁过人的。叶大老爷年轻着呢,就是纳小,什么样的闺女找不着?嗨!他是没找我,要不然呐……”
叶小天在后边惊诧地看着她,心道:大娘,您有六十多了吧?当我奶奶都不嫌小哇!
就听那老妇人道:“要不然我随便一划拉,就能给他介绍十几个年轻俊俏的黄花大闺女!”
旁边那老妇笑道:“你呀,给人做媒的老毛病又犯了。人家叶大人喜欢,你管那么多?要说呢,这做过媳妇儿的可是会侍候人,没跟过男人的黄花大闺女哪比得了?”
“嘿嘿!可就说呢,叶典史没娶过媳妇,被这小娘子温柔的手段一伺候,还不美上天?”
“要我说呢,冯家那小媳妇儿定是有些特别的本事,要不然能半年功夫就把她男人吸干,勾搭得她那公公神魂颠倒?就连叶典史那么大的官儿都想纳她为妾!她呀……听说她下面的那个宝贝是活的,就像鲤鱼嘴儿那样连吸带嘬,哪个男人受得住这个?没几下就泄了……”
“瞧那叶小娘子细皮嫩肉,娇娇怯怯的小身段,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手段!照你这么说,一个男人可喂不饱她,别再给咱们的叶青天戴一顶绿帽子啊。”
贵州民风比中原开放,乡间妇人一旦嫁了人更是生冷不忌,村头巷尾,妇人袒胸露怀地奶孩子,都不怕有路过的大老爷们参观,那荤腔儿听得叶小天这小流氓都面红耳赤的……
华云飞遣人传信,已找到匪徒的巢穴,等叶小天示下。
叶小天真正的倚仗是那些生苗,但是又必须得让官兵出面。
若无官兵参与,他却成功地抓获了这些大盗,他从何处掌握了这样一股力量?
必定惹来无穷后患。
叶小天找到花知县,言明想请生苗入山剿匪,让县尊传令给巡检司出兵策应。
花晴风一呆:“那些生苗?嗯……本县也早听说,在深山老林中,他们的骁勇无人能及。可是……他们肯为朝廷所用么?咱们可没钱请他们入山剿匪!”
叶小天笑道:“这却不难。大人,那一条龙这些年劫掠了很多财货。只要咱们答应他们,一旦攻破一条龙的山寨,财货任其取用,他们作战必然争先恐后,纵有死伤也不需县上抚恤。”
花晴风蹙眉道:“剿匪的战利品要上缴朝廷,怎么可以……这个方法……使得么?”
叶小天道:“有什么使不得?那些山贼劫掠虽多,可挥霍定也不少,究竟有无余财,谁又能够确定?咱们破了山寨便是奇功一件!县尊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
花知县背着双手,在厅中踱来踱去,过了半晌,才猛地站住,拳掌一击,咬牙切齿地道:“好!就这么办!”
叶小天匆匆告辞而去。花知县站在廊下看着叶小天远去,忽然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他遇事向来缩头缩尾,这是头一次迎难而上,做出一个有进无退的重大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