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半天,才见师爷吴曦火烧屁股地跑进来,气急败坏地道:“老爷,大事不好!叶小天领着好多人马,到了展家堡东门。展家就打开了大门,吹吹打打地把他迎进了城去!”
话犹未了,大头人岳正清又急吼吼地闯了进来:“土司大人,你快去看看,叶小天正在堡上,请你城下相见呢!”
童云莫名其妙,急匆匆赶到堡下。果不其然,叶小天正站在堡内箭楼上,向他热情地打招呼:“童老前辈,别来无恙啊!”
童云惊疑道:“叶大人,这……展家堡为何要请你进去?”
叶小天一脸诧异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展家觉得再打下去对人对己都无好处,与叶某一番商议,决定通婚求和。叶某也不想多生是非,自然应允。叶某此番前来,一为祝贺展家拥立土司之喜,二为下聘求婚,与展家大小姐凝儿姑娘喜结连理,自然就被迎入堡中了。”
童云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去。
他在展家堡下鏖战多日,损兵折将,结果却成全了叶小天,让他和展家背后勾勾搭搭一番,哼着小曲儿就进了城。
可是,他能指责什么吗?双方的合作本就是遥相呼应,互相制造机会,至于人家用什么方式达到目的,这能有所约定吗?
童云恶狠狠地瞪了堡上的叶小天一眼,愤愤然一拱手:“叶大人好手段,老夫领教了!”
眼看童家拔营而去,叶小天暗暗吁了口气,快步下了箭楼。
一直候在箭楼下的展伯飞、展伯豪两人立即上前陪笑道:“有劳叶土司为我展家堡解围,老夫等已设下盛宴,为叶土司接风洗尘。”
于是,叶小天就随着他们有说有笑地向宴客厅走去。
他举杯周旋,满堂游走,该叫叔叫叔,该称兄称兄,彬彬有礼,一团和气。
人家叶小天是掌握着展家命运的人,尚且如此谦卑,展家人还有何话说?到后来,整个酒宴的气氛便彻底融洽起来。
酒宴散了,众人纷纷退下,展伯飞和展伯豪两个彻底放下了自尊的老头子又凑到了面前。
展伯飞道:“小天贤侄,呵呵呵,今儿是你下聘的日子,凝儿那丫头害羞,可就不方便露面了。你的住处,老夫就安排在凝儿居处旁边的院落,你看……要不要过去与她聊一聊?”
叶小天眨眨眼睛,迟疑道:“这个……这样好么?”
展伯豪马上道:“诶!你二人本就相识,夙有情愫。如今久别重逢,有什么好不好的?哈哈哈,老夫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理解!理解!咳!如果贤侄担心他人非议,有损凝儿清誉,那两处院落之间本有一道小门儿……”
说着,一柄钥匙已经塞到叶小天手里,一脸奸笑地道:“贤侄可便宜行事。”
叶小天看着这对没羞没臊的皮条客,把那钥匙重又塞进展伯豪手中,正色道:“小天已与凝儿定下婚约,今日聘礼也送来了,长相厮守,就在明年,也不急于一时!”
望着一身正气的叶小天,两个老头只觉无地自容,只能愧然叹服:“叶大人,真君子也!”
秋月横空,清霜满地,叶小天鬼鬼祟祟地爬过了墙头,轻轻跳到地上,拍拍身上的土,鬼头鬼脑地四下一打量,只有正房还亮着灯,应该就是凝儿和岳母大人的居处了。
叶小天蹑手蹑脚地向正房走去。
墙角藤蔓下,展凝儿站在那里,看着叶小天鬼鬼祟祟地走向正房,又好气又好笑。
她悄悄跟在后面,凭她的功夫,叶小天自然毫无察觉。
眼见叶小天到了正房窗下,蘸湿了手指想去戳破窗纸,凝儿急了,现在也不知母亲歇下没有,若是已经宽衣,怎好被女婿看到?
凝儿马上冲过去,在叶小天肩头拍了一下。
叶小天吓了一跳,可还没等他发出惊呼,嘴巴就被一只柔荑捂住了。
“呆子,是我!”凝儿怕叶小天挣扎,惊动母亲,忙又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叶小天听到凝儿的声音,放松下来,感到捂在嘴上的柔嫩小手,叶小天便伸出舌头,促狭地舔了一下。
“呀!”凝儿千方百计防止叶小天发出声响,不想却是自己发出了声音。
她急急缩回手,侧耳听听室内,母亲并未发出动静,这才放心。
凝儿嗔怪地瞪了叶小天一眼,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