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看着展凝儿:这姑娘面如满月,眼亮眉长,珠圆玉润,却又不失水灵俏皮,这小模样儿……好面熟啊。
展凝儿看着叶小天:眼睛灵动有神,尤其嘴唇形状秀美,真是让女人见了都要嫉妒几分,难怪能在相公堂子里做皮肉生意。
唔……不过……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啊!是你!”叶小天和展凝儿不约而同地认出了对方。
“这个杀千刀的,摆了我一道,还让我在徐公子面前丢丑,如今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展凝儿火冒三丈,马上伸手拔刀!
叶小天当机立断,随即双膝一屈!
“不要啊!英雄!”叶小天“卟嗵”一声,果断地跪倒在展凝儿身前,抱住了她的大腿。
展凝儿的娇躯顿时一僵,虽说她风风火火有点男人婆性格,可她还真没被男人沾过一手指头。
以前的展凝儿就没拿自己当女人,也没哪个男人敢招惹她。
如今她迷上了徐公子的温文尔雅,有心托付终身,却也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展凝儿固然懵懵懂懂的不知情爱滋味,徐公子那种方正守礼的君子自然也不会及于乱。
今天突然被人一下抱住大腿,展凝儿不免有些发慌:“你……你快放手!”
叶小天心道:“这姑娘凶狠得紧,我若放手,她顺手给我一刀,我就死翘翘了。我这样抱着你,你动刀就得溅一身血,哪个女孩儿不爱干净,嘿嘿……咦!好有弹性,好结实呢。没想到这么一个假小子似的女子,身上竟然还有一股子很特别的香味儿……”
“你往哪儿摸呢?”展凝儿又气又羞,抬腿一踢,叶小天“哇”地一声惨叫就飞了出去。
好在这姑娘大腿酥软,一时使不出力气,要不然叶小天这一下骨头都得断上几根。
展凝儿拎着刀,慢慢走到叶小天身边,把刀往他脖子上一架,似笑非笑地道:“山水有相逢,小子,你没想到还有遇到我的这一天吧?”
叶小天干笑道:“是啊,我和姑娘……还真有缘。”
展凝儿脸色一冷,咬牙切齿地道:“还从来没有人能把本姑娘耍得团团转,你小子有本事啊,嗯?今天你既落到我的手中,说吧,你想怎么死?”
展凝儿手臂一挥,刀锋高举,叶小天忽然闭上眼睛,仰起头来。
清亮的月光照在叶小天的脸上,他的眼睫毛轻轻地眨动,似乎就要流下泪来……虽然始终也没流出泪来。
叶小天用极悲凉的语气道:“难道姑娘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何欺骗姑娘,如今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吗?”
展凝儿的刀蓦地定在空中,凶巴巴地道:“这我倒是听那姓杨的说过,不是你与人家府上的婢女私奔,被人一路追杀么?当日我怎么只看见你,不曾看见与你私奔的那个小女子?”
叶小天叹了口气:“姑娘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也是那人家的仆佣,我和娘子从小青梅竹马,双方父母就为我们定下了亲事。谁知多年以后,我那青梅竹马的小妹子出落成了一个俊俏大姑娘,老爷竟然起了色心。”
叶小天唏嘘道:“他都六十九岁了啊,却硬要棒打鸳鸯,夺我所爱!我的父母因为年迈,已经辞工返回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杨府里做事。再说我一个奴仆,拿什么和老爷争?”
女儿家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以己度人,最痛恨的就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而那棒打鸳鸯的恶棍,自然也就成了她们最痛恨的对象。
叶小天料想这位彪悍的姑娘虽然有些男子性格,可女儿家的本能还有,一听这话必然站在自己一边。
果然,展凝儿听了这话,登时生起同仇敌忾之心,说道:“于是你就带了那女子私奔?嗬!倒是有种!”
叶小天道:“我若只是与她私奔,岂不害了岳父一家么?岳父虽已过世,可岳母还在,我那娘子还有一个年仅四岁的妹妹。我如果要走,就要带她们一起走!”
叶小天仰起头来望空一叹,辛酸地道:“如今,我上有十八岁的岳……几十岁的岳母,又有年方二八的少妇,还有一个年仅四岁的小姨子。我当初只是想借姑娘的势力,引开那些追兵以便逃出城去。不管怎么说,总是我冒犯了你,如果你要杀,就动手吧!只是……请你杀了我之后,去一趟城西土地庙,替我给娘子捎句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