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世上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苏梦瑶边走边感叹基因的强大与神奇之处,一对帅的双胞胎还好,看着对方就像是全方位的立体欣赏帅气的自己,如果是丑的,那岂不是天天看着都要心情郁闷,食不下咽,彼此都恨彼此的存在?
正感叹着,忽然雨滴倾洒下来,苏梦瑶撑起伞,趁着雨不大,加快脚步回家。
苏梦瑶走到楼下,天空还有余晖,她满怀期待踏上阶梯,以往生日妈妈都会为她准备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和礼物,她很喜欢被重视和呵护的感觉,这一天谁都不能和她抢。
外面下着雨,苏鸣珂正坐在房间写作业,苏诚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刘琏站在厨房,洗净双手,擦干,望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苏梦瑶还没回家。她心里一沉——昨晚才叮嘱她记得带伞,八成又忘了。
她回头对苏诚道:“老公,你帮我看着锅,里面还炖着排骨海带汤。瑶瑶可能没带伞,我下楼接她。”
说罢,她顺手抄起门边的伞出了门。
刚走到楼梯转角,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往上走。
黑白T恤、修身半裙,纤细的脖颈,挺翘的鼻梁,小巧的下巴,在灰暗的楼道灯下显得格外白净、柔亮。
那一刻,刘琏怔住了。
她意识到,女儿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出落得温婉而灵秀。像一朵悄然盛开的花,清淡却夺目。
可这份美丽,却仿佛在下一瞬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呼吸不过来。
恐惧像潮水般自脚底涌起,将她整个淹没。她再也迈不开步子。
她怔怔看着苏梦瑶的眼,那双眼睛,是那个人的眼。
脑海深处浮现出旧时画面——那个男人骑着单车,带她穿过城市未曾被发现的角落;在郊外的荷塘泛舟采荷;他亲吻她时,眼里有幸福跳跃的光。
现在,正是这样一双眼睛,欢欣地望着她。
“妈妈,你怎么站这儿?是我太漂亮了,你看呆啦?”苏梦瑶轻笑。
她的声音把刘琏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盯着女儿的眼,眼里的情绪翻涌,悲伤还未褪尽,怒意便倏然袭来。她攥紧了楼梯的扶手,指节泛白。
可下一瞬,她又记起今天是苏梦瑶的生日。
最终,她只是沙哑地开口:“你这衣服……哪来的?上学日不是应该穿校服吗?”
苏梦瑶感受到母亲情绪低落,有些不开心,然后又故作不受影响,挽着刘琏的手上楼,边欢快地说:“哥哥买的呀,学校只规定了周一必须要穿校服,其他时候可穿可不穿,妈妈既然你也觉得好看的话,以后能不能多给我买些漂亮裙子呀”,刚落音,她们便走到了门外。
刘琏听到苏梦瑶的最后一句话,再也忍耐不了了,停下了即将搭在门把上的手,然后从苏梦瑶怀里撤出自己的手腕,和苏梦瑶面对面,严肃的说:“学习的年纪就应该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别给我整天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现在才高一,如果分散一点注意力到其他事情上,后面的课程只会学得更艰难,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和你哥哥当年能比吗?学生就应该穿校服,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做什么,真不知道你们校领导是怎么想的,再说了美貌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沦为资本和统治阶级的消费品?”刘琏后面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苏诚听到刘琏激动的声音,连忙开门,出去接个人而已,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出声招呼母女俩进门。
刘琏看了眼苏诚,进门准备去卧室冷静冷静,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女儿还小,结果身后响起苏梦瑶带着委屈的声音“学校允许非周一时间不强硬要求穿校服,那是学校允许我们个性自由表达,我们是人有表达的欲望和需求,你们大人为什么永远只看得见负面和失控地方?世间谁不爱美,爱美为什么是错的?”
刘琏脸色一变,猛地转过身来,拧眉盯着苏梦瑶,眼中没有一丝怜爱。
她冷冷开口:
“爱美没错,但你得明白——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什么身份穿什么衣服。”
“学生穿校服,医生穿白大褂,上班的人穿工作服。这不是规矩,是常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几分:“你到底能不能听进去我说的话?”
空气像凝住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