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美一听好友站自己这边,立刻接话,语速飞快:“对嘛对嘛,哥哥你真是不懂情调!怪不得妈妈老说你这样以后肯定追不到女朋友~”
此时商场二楼,江衍胳膊肘支在玻璃栏杆上,舞台上舞台下的景象尽收眼底。
现在一副父慈子孝的戏码,最终还不是沦为家族联姻,扩大家族势力的工具?江衍心生一阵嘲讽。
对站在身旁的人嗤笑道:“你的便宜弟弟真受你父亲宠爱呢,她母亲手段不一般,把儿子教得这么乖,识大体,大场面不怵,在台下一脸崇拜地看着你父亲,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正妻,谁会觉得她是小三?以后怕不是家族企业都会交到她儿子手上吧?”
虞磊只听不语,但下颌的紧绷度欺骗不了江衍。
“你先去烬阁,我待会儿过去。”虞磊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烬阁是个酒吧,华美商场由好几栋建筑连接在一起,分为6个单元,第一至五单元每层楼都是串联在一起,可以互相穿行;第6单元一整栋都属于烬阁酒吧,并且只能从一楼进出,在离交通路线主干道最远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
江衍和好友们下楼时意外地看到前不久拒绝他的那个女孩,她正站在贴着五彩斑斓贴纸的心愿墙前。
她拒绝了他,却还是来到了他邀请她来的地方,这也太巧了,江衍挑了挑眉。
苏梦瑶和朋友们离开心愿墙。
双手插口袋的他,扬了扬下巴,对旁边的靳骁说:“看到了吗?去给我拿过来。”
苏梦瑶把心愿贴在心愿墙最不起眼的角落——边缘的一片空隙里。
她没有伸手将贴纸压平,只是草草一贴,任它卷起边角,像一张注定不被人留意的废纸。
她心里甚至希望,等到人群散去,风一吹,它就能被轻易掀起、飘落地面,混入鞋底的尘土与泥污,被来往的人踩成一团模糊不清的纸屑。
那上面写着的愿望,从此无人可读、无处可寻,彻底成为垃圾。
因为她知道,那心愿没人能替她实现,除了她自己。
粉色本该象征少女心、浪漫与幸福。可那张贴纸却沉重得像一块铅。
江衍低头看着手中的粉色贴纸,黑色的字迹清晰冷峻——“人人都带面具,我也不例外。我不知道哪一层面具下是真正的自己。希望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他怔了一瞬,神色随即沉了下去。粉色与内容的落差,让那句话像一记闷棍打在心上。
靳骁凑过来,看他神情严肃,以为上面写了什么天价愿望,小声问:“衍哥,上面写了啥啊?得花多少钱实现?”
江衍没有回答,只把贴纸收进口袋,声音低沉却清晰:“她在哪?”
“哦,我在心愿墙看到她和朋友往酷圣石去了,不知道这会儿还在不在……”话没说完,江衍已快步朝那边走去。
宣墨买完单后,看见两个女孩站在一旁,正聊着吃过哪些冰淇淋品牌、尝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口味。
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趟厕所,转身便朝心愿墙那边走去。
他想知道苏梦瑶许了什么心愿。
他想接近她,想更了解她,想成为那个能实现她愿望的人。
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整面心愿墙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那张贴纸。连心愿墙附近地上也仔细看了几遍。
他记得她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怎么会不见了呢?
这边,宣美看了一眼哥哥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向苏梦瑶抱怨:“和哥哥出来真的好烦,他什么都要管。我出门时穿了条裙子,他就说商场里空调冷,要我换成裤子。我怕你等久了,就听了他的话,这样能早点出门。刚刚我还想点个有坚果碎的口味,他又不让。虽然我小时候吃坚果过敏,可我现在没事了,医生都说这跟免疫力有关。瑶瑶,我好羡慕你啊,没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哥哥天天管你。”
苏梦瑶听宣美抱怨,不禁笑她:“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哥哥天天载着你上课放学,书包重也不让你拎”。
宣美立刻辩解:“那是我厚着脸皮求来的,还要谈条件才肯帮,呜呜~,做妹妹太憋屈了,我要是他姐就好了,指定天天让他给我天天端茶倒水,按摩捏肩。”
“要谁给你端茶倒水,按摩捏肩呢?”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先飘进耳朵里,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