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云总算稳住了剑尖,让它不再发颤,语气也似不卑不亢。
“嗯。”
叶龙潜的神色一整,却不说话了,只是眉头依旧皱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叶扬天吐吐舌头,不敢继续发问,把责备的眼神投向了萧如云——你成天口口声声青云门怎么怎么厉害,合着到头来连我爷爷跟青云门有关系都不知道?这不是添乱嘛!靠,要老子当了青云门掌门,第一件事就是成立情报部!受叶龙潜的影响,叶扬天在心里也开始自称“老子”了。
“小天,你来。”
过了一会儿,叶龙潜突然站起来,往后堂走。
“是。”
叶扬天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青云门的小辈,老子……我跟我孙子说话,你又不是我家孙媳妇,跟来干什么?”萧如云随在叶扬天的身后刚走两步,叶龙潜不回头,沉声说。
萧如云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
“老爷子,师门有令,要如云维护小叶安全……”萧如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宝剑收了起来,声音中却还有几分怯意。
“笑话!”叶龙潜依旧不回头,“天下谁能当着我的面把我孙子怎么样了?老李,有客,上茶。”
叶龙潜话音刚落,大厅后转出一个人来。
“老爷,这几十年可没见你怎么发过脾气了……”唉声叹气地,那人绕过了叶龙潜和叶扬天,拦在萧如云面前,“请客人上座。”
萧如云本来就气势不足,被那人一拦,竟然迈不出去,只好愤愤地坐到那张被叶龙潜拍烂了的桌子旁边,瞪着眼,也不知是在生闷气还是想事情。
叶扬天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里一个劲儿地嘀咕:合着管家李伯伯也是武林高手出身?生下来这十几年,我可真是把自己家里人都给看扁了……一言不发,叶扬天跟着叶龙潜,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爷爷,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你跟青云门都有什么关系了吧?你都怎么知道的?”叶扬天坐在沙发上,隔着书桌,可怜巴巴地看着稳稳端坐的叶龙潜问。
“小天,你真以为梁恕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不跟你爷爷讲?你也太小看爷爷了吧?”叶龙潜一句话就把叶扬天给扔到冰窟里去了。
“可……可……”叶扬天“可”了半天,什么也没能“可”了出来。
原来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能瞒过了叶龙潜。
“小天,你胆子也太大了,连爷爷都不告诉一声,就想着跟青云门做生意?”叶龙潜从桌上的木盒里拿出一支雪茄,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
烟雾缭绕。
“爷爷,你就别装了好不好?您老人家从来都是抽跑烟,更别说雪茄了,我真替它可惜……”叶扬天打岔。
“……老子乐意!”叶龙潜一瞪眼。
“那青云门有什么不好?还是……就因为你和青云门有……过节?”叶扬天琢磨了半天,才想到这个词儿。
“过节?嘿嘿……”叶龙潜沉思一会儿,忽然冷笑起来,“倒也说不上什么过节,六十年前的事了,谁还有耐心记那么清楚?”“……那还是有毛病。”
叶扬天小声嘀咕一句,心里知道,别想从叶龙潜那儿打听明白了。
“小天,你记着:求人不如求己。”
叶龙潜放下青云门不提,神色郑重地说,“别太小看了咱们叶家。
哪天晚上你把那个青云门的甩开再来找爷爷,爷爷给你撑腰就是。”
说着,叶龙潜嘿嘿冷笑,“真是老了,连‘一江寒秋雨’这样的小辈也敢找老子孙子的晦气?”“啊……”叶扬天脑子一转,立刻想到所谓“一江寒秋雨”说的一准就是昨天晚上的白衣人。
有祖父撑腰,叶扬天是很高兴的,但话说回来,叶龙潜既然这么说,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也肯定早就知道了……“爷爷,我以前是真不知道……那个……你要现在告诉咱家其实是玉皇大帝的亲戚,我也信!”叶扬天陪着笑说。
“咱们叶家三代单传,我就你这一个孙子,可不能让青云门给拐走了……”叶龙潜不理叶扬天的贫嘴,沉思着,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叶龙潜一探手,从书桌底下触动了什么机关似的,“咔”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