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施主,老僧印空,有礼了。”
印空还是不愠不火,向邢师我点头致意。
“啊,大师好。”
邢师我怎么看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怎么顺眼,倒为自己刚才喝骂感到抱歉起来,赶紧还礼。
“阿弥陀佛,施主目若朗星,骨格清奇,是有大智慧之人。
佛门乃是方便门,普渡天下有缘,施主,老僧十年未曾下山,下山便与施主相遇,施主可算佛门有缘之人。
阿弥陀佛……”印空双手合十,一片虔诚。
“等等,”姜潇潇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发现了问题,“大师,您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怎么是个人就跟佛门有缘?”“谁说的?”门卫小田在旁边那叫一个委屈,“不是都有缘,大师说了,他跟我就说不清楚……”“嘿……佛门普渡天下有缘?大师,你看看贫道跟你有缘没缘?”突然旁边又有人接口,把众人吓了一跳。
印空却不惊讶,低首垂眉,合十念声“阿弥陀佛”,轻声道,“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道友说笑了。”
接口的那人是个道士,横眉怒目,正是天机门的长老,常炳良;常炳良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笔挺地中年人:公安九处处长韩无熠。
叶扬天这个闯祸精是离开J了,可他还留下来一堆麻烦,韩无熠深陷其中,早就头大如斗。
第一个麻烦是有关“612突发事件”的善后问题,尽管JN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当天基本就已恢复,但这却是最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如何将相关资料整理汇总,并对其进行各方面的评估--这方面公安九处沾了直接对国家领袖负责的光,省了许多繁文缛节,不过,与此相对,有关地报告内容非得落到实处不可,官场上惯用的套话、空话,全都没法用。
第二个麻烦是各大门派留守JN的那些长老、护法、供奉们。
韩无熠动员了公安九处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手进驻JN,力求要把他们伺候高兴--哪怕不从他们嘴里套话,也不能随便放他们出去在大街上乱晃!要知道,这帮人不仅都是一百来年没下过山的老古董,还都个顶个地一身超绝术法,全都是A级力量的人形核弹!第三个麻烦是天机门的长老常炳良,因为韩无熠自小修习地道法有一大半来自天机门流落在外的典籍。
常炳良就很理所当然地把韩无熠当成了天机门的弟子,今天要考察韩无熠的修为,明天要韩无熠认祖归宗--韩无熠远不是常炳良地对手,更何况就算打得过也没法打,只落得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四个麻烦是……总之。
韩无熠比过昭关的伍子胥还惨--头发差点儿给急绿了。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麻烦之中,云山三十一中里地姜潇潇也占了一号--韩雨在跟踪叶扬天离开JN之前还特意提醒了韩无熠。
所以,姜潇潇身边一直都有公安九处的人暗中……跟着,这既不算监视也不算保护,就是防患未然罢了。
正因为如此,印空一出现在云山三十一中,韩无熠就得到消息。
急匆匆赶了过来。
至于他身边的那个唠唠叨叨的常炳良,韩无熠早就习惯了。
别人不认识印空,韩无熠却是认得的:公安九处创建之初,印空还当过几年客座教官。
那是刚建国时地事情,韩无熠没能赶上,他只在档案中看过有关印空的记载,知道这个老和尚一身本领深不可测,只不过出世之心太浓,跟公安九处地理念、职责格格不入,最终飘然远离。
勉强一点儿说。
印空算是公安九处常驻普陀山的一名客卿,但从不管事。
不用问,韩无熠就知道是什么风把印空这个不问世事的老和尚给刮到JN来的。
“天下大乱……”韩无熠苦笑一声,走上几步。
给印空行礼。
“常长老。
我来介绍,这是普陀山法雨寺地印空禅师。”
韩无熠又转向印空。
“大师,这位是天机门地常长老,您二位多多亲近--您什么时候下的普陀山?您总该早打个招呼,好教地方上给您安排……”“阿弥陀佛,韩处长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