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云把“师叔”两个字吞进肚里,一不留神,连着把话说完,倒象是跟着叶扬天把叶龙潜叫成了“爷爷”。
“苦心?他绝对是记恨着我没事先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说风凉话报复我呢。”
叶扬天一激灵,开始装傻。
“对了,小叶,你既然要上蜀山,这里倒是有一件不错的法器。”
萧如云想起了什么,举手轻轻一招,房间一角的壁橱门开了,一条带着暗色链子的匕首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萧如云,你……”叶扬天吓了一跳。
“小叶?”萧如云诧异地看了叶扬天一眼,解释说,“小叶该还记得,这是那晚的刺客所用的兵刃,如云细看过了,确是一口好剑,切金断玉如削土木,更难得的是正气凛然,应能辟邪……小叶虽然有了断剑,但那毕竟是我青云门镇门至宝,轻出不祥,不如小叶就先用了它吧。”
“这个……”叶扬天这才想起来,有关寒雨剑就是韩雨的嫁妆这一回事,至今也没多少人知道,青天真人等更是被蒙在鼓里,萧如云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可要让叶扬天就这么把寒雨剑给收下了,他也不乐意??开玩笑,躲还来不及呢。
“这个……怎么说也是女孩子用的兵刃,你还是收起来,留着自己用好了。
你要是不喜欢,等哪天把它还给韩雨??啊,那天的什么刺客其实就是……咳,我解释这个干什么?要不然咱们把它扔了吧?”“小叶!”萧如云的脸色严肃得很,“大罗金仙虽然是金刚不坏之体,但小叶不习道法,怎能再没有一件法器护身?等小叶处理过了身边琐事,大家同上峨嵋,如云自会请青逸师叔为小叶打造上好的宝剑,这一口不过是权且暂用,小叶还是不要计较了。
啊,小叶说那晚的刺客有了下落?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呃……我用还不行吗?”叶扬天忙不迭接过了寒雨剑,心想:越描越黑,可别再给自己添乱了。
叶扬天不想乱,萧如云可没有松口的意思。
“小叶,那晚的刺客身手不凡,又……深知小叶的底细,小叶千万不要大意啊……”萧如云努力了半天,终于开口说,“如云的师尊、还有青山师伯他们固然久不曾入世,给小叶添了不少麻烦,但如今总算是多了人手。
如果……如果小叶不方便讲,那如云去找师父,请他老人家安排,为那位……那位姜小姐护卫平安……”“啊?”叶扬天没想到萧如云会主动提出了姜潇潇的事情,一时脑子没能转过弯。
“无论如何,如云还是要为小叶着想……”萧如云低下头,轻声说话,不让叶扬天看见她的眼神。
“那……还是不用了。”
叶扬天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那就这么办吧”来。
一周以来,叶扬天没能去成学校,这一方面是因为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办法去面对姜潇潇。
照邢师我在学校里的观察看来,固然是所有人都失忆了,不过,最关键的姜潇潇却好象有些不对劲,仿佛记忆中还保留着什么似的。
无论政府怎么控制媒体,都不得不对外公布所谓的“绸缪”反恐军演的地点就在云山三十一中,虽然在善后工作中大家都被叮嘱过要三缄其口,可学生之间彼此的议论却少不了,大家几乎是不可避免地把“集体失忆”现象归咎于某种“新式武器”的试用上了。
而让邢师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姜潇潇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议论,只是偶尔会望着空下来的叶扬天的座位出神。
本着对好友叶扬天的感情生活负责的想法,邢师我也试探着去问过姜潇潇,却没有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复,反倒让姜潇潇象当初躲着叶扬天一样地开始躲着邢师我了,着实令邢师我郁闷了一阵子。
但这也让邢师我觉得有些心虚??难道说云山三十一中学生们集体失忆的事件跟姜潇潇有什么关系不成?当然,这种猜想马上就被叶扬天彻底否定了。
从小就对姜潇潇钟情,叶扬天不能想象自己会不清楚姜潇潇的底细。
别的不说,但凡姜潇潇、或者是她的家庭能有一点儿跟“道门”“法术”有关的背景,她的家境也不会象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