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天的成绩在班里是中等偏下,可姜潇潇知道,如果叶扬天想要把成绩弄得好些或许也不是太难。
因为叶扬天偏科偏得厉害——这倒不是说他在某一科目上特别出色,只是他的外语差得离谱,考试从来不会及格。
这还不是主要原因,重点在于:叶扬天他对学校里的课程完全不上心,不在乎。
这也是姜潇潇所不能原谅的。
身为叶家唯一的儿子——说白了就是家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叶扬天的学习重点早就确定了下来:企业管理、经济经营、国际金融,乃至相关的社会心理学什么的,叶扬天有他自己的一套学习计划。
学校,对于叶扬天来说,只不过是个消遣的地方吧?姜潇潇一直这么认为。
姜潇潇曾经看见叶扬天在课外自习的时候捧着一本柯斯的《法与现代精神》读得入神,当叶扬天合上最后一页以后琢磨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老爸叫我看完这本书搞明白柯斯定理和交易成本是什么……咳,说白了不就是行贿的必要性嘛……”姜潇潇当时只觉得很想哭——自己的努力肯定可以保证让自己在学校的成绩远远超过叶扬天,但那只不过是被叶扬天完全蔑视甚至一开始就放弃了的而已,在那些真正对将来有用的领域上,自己早就被叶扬天远远地落在后面了。
至少姜潇潇知道,在自己考上大学之前,根本没可能去理解叶扬天不经意说出来的那什么“柯斯定理”和“交易成本”是什么东西。
“我是在嫉妒……”这一点,姜潇潇早就承认了。
但同样,当叶扬天照单全收,聚精会神地抄袭作业的时候,姜潇潇的纳闷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在第一堂数学课上课不久后,姜潇潇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好容易抄完了全部作业的叶扬天冲姜潇潇感谢地一笑,递还了各科的作业本,在作业本的最上面,还放着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着:多谢了。
你知道,我今天没法找别人借作业,小邢他也没写,而且……我不想让别人再叫我那个该死的外号。
原来是这样!姜潇潇诧异地看了叶扬天一眼,忍不住笑了。
“嘿嘿……”叶扬天本来正摸着鼻子,尴尬地笑着,却看见向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姜潇潇露出了笑脸,这一惊非同小可,同时又像是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笼罩住了,眼神一下变得痴迷起来。
“请大家认真听讲!”讲台上,数学老师王书有咳嗽了一声。
“啊……”叶扬天一下回过神来了。
不管怎么样,叶扬天可不想再像昨天那样在学校里出洋相了。
数学课继续上着,叶扬天和姜潇潇也都开始认真听讲——或许叶扬天脑子里想着的事情与课程完全无关,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认真的样子。
可萧如云呢?跟着叶扬天来到了学校,萧如云隐身在一边,很知趣地努力不让周围的人们发现自己——在青云门秘传的隐身法术的作用下,这倒也不算太难。
但萧如云本身却越来越糊涂了。
“云山三十一中”这所私塾——哦,不,这所“学校”,怎地如此怪异?先不说私塾——学校的规模和人数远远超过了萧如云的想像,光是早自习就把萧如云吓得不轻。
这几十个人嘴里念的都是什么?——虽然语文教学组把早自习的“权利”从校长王丽云那里要来了一半,但为了对付将来的高考,绝大多数学生还是选择在早自习上练习外语口语。
当然萧如云是听不懂英语的。
一开始,萧如云还以为学生们是在“念咒”,后来没发现这些不知所云的“咒语”有什么作用,觉得似乎不对,却又想不通,待要传音问问叶扬天,可叶扬天却像是很忙的样子,萧如云只好静静地站在一边。
同时,萧如云也俯下身来查看了叶扬天抄写的内容——虽然看上去只是在抄,但萧如云不敢确定叶扬天写下来的东西是不是跟“飞升”有关,偏偏叶扬天上来抄的又是数学作业,萧如云不认识阿拉伯数字,更不认识那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和等式,不由得如临大敌。
一来,萧如云不敢确定叶扬天会不会给自己说实话,二来,萧如云又认不出叶扬天写的是什么东西。
所以,萧如云决定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