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扬天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子,她更多地是有些羡慕与不服,为此经常故意地与他斗嘴;同时,她庆幸叶扬天并没有因为女友姜潇潇的“怒其不争”而真的不管不顾了闹得天下大乱----叶扬天已死,都已成了往事,包括……那口象征着自己“嫁妆”的寒雨剑。
----那也许真的只是个笑话吧。
备战地日子里,韩雨不无心酸地多次这样想起。
但她要为叶扬天复仇的决心无比坚定。
理由?----不论理由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韩雨带着泪闭上眼睛,一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涌上来,身子瘫软,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多少同僚都死在董双蔻手上了,其实,也不多自己这一个。
难道不是吗?韩雨神情、动作的变化让九处仅剩的几人大惊失色----董双蔻杀了韩雨?他们是九处最坚定的“护花使者”,更在慨然赴死的同僚们地默契中接受过了保护韩雨的重托,决不能……决不能!于是,这几人的攻势更加猛烈,浑然忘了去想刚才同僚们一旦碰上董双蔻的身子就化为飞灰,为什么自己打了这么多下反倒没事。
他们成功地把董双蔻弄烦了。
“去!”董双蔻挥了挥手,像是不经意地要赶开缠在身边的苍蝇。
以董双蔻为圆心,除韩雨之外公安九处仅剩的七名精英从天幕上划了七条完美的圆弧。
不算“隔山打牛”的那两掌,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人出手,却没害了一条性命,那七人都落到外围地剑阵中去了。
让那里的道门弟子好一通手忙脚乱。
“那个……我倒没打算对你怎么样。
董双蔻这才松开了韩雨地手,韩雨身体一软,差点儿跌倒。
“啊……”自忖必死的韩雨一晃,站稳了,立刻就想再对董双蔻动手,但手刚抬起来就落下了,脸上浮现的表情复杂之极。
眼前这人不打是不行的,叶扬天。
还有九处里曾朝夕相处地同僚,甚至还有数不清地无辜平民,全都死在他地手上。
但……怎么打?以自己地修为,怎么打也伤不了他一根汗毛---要是能死在他手里也就算了,他又说不打算把自己怎么样……那……韩雨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怪圈里。
“你!”“我?”董双蔻摊开双手,表情很无辜。
再不说话,韩雨举手向自己的头顶拍下。
她找到了解开困局的办法。
自杀----哪怕是死,也好过受这种屈辱,何况,这是早就下过决心的事,毫不为难。
偏死不成。
董双蔻又把她的手拉住了。
“你别死。”
董双蔻苦恼地挠头。
“这个……”“你放手!”韩雨真地急了----死都不行?这还有法儿让人活嘛!呃……不对……这话该怎么说才合适呢?“那个那个……好像这事儿不太对劲儿……”董双蔻充耳不闻,挠着头发痴,“的确是不太对劲儿……”“嗯?”韩雨脑海中很敏锐地抓住了什么,难不成……韩雨想起来最初几次与董双蔻见面的情形,那时他还是一个不通世故木木呆呆的道童,虽然后来无数事实证明那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但现在他地表情却与那时极为相似。
董双蔻又傻了?荒谬!韩雨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事到如今。
董双蔻傻与不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葬送在他手上的人命不知凡几,单这一条,就再没了回寰的余地。
退一万步,纵然董双蔻是真的又变傻了----这个“又”字也颇耐人寻味----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聪明”起来?疯也罢,傻也罢,聪明也罢,狡诈也罢,一来一回之间,牵涉的是堂堂国运!这非但是冒着亡国灭种的大险。
毫不夸张地说甚至还关系到全人类地信仰与福祉----这事儿的恐怖程度……就好比说:其实离地球爆炸没几天了。
韩雨茫然了,她看看天,可可西里的天空很低,蓝得透明。
世事便在这时荒谬起来。
动员了几百万人。
全国上下能用的力量榨得一干二净,要是为了对付一个大罗金仙还说得过去。
可到头来要是为了一个傻子……----老天爷,你是故意玩我们的吧?好在,事实没有变得太过残酷。
“原来如此。”
苦恼了一会儿,董双蔻忽然拍了一下额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