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云休急,你待我说完,”青山真人打断萧如云的疑问,又道,“目下青云门中,能令我推心置腹者太少!那些为大比出关不久的长老们见你师父飞升了,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蓝;再有那些低辈弟子,只怕也大都开始琢磨飞升后地好处……说穿了,道门各派,莫不如此!若董双以此相诱,叶师危矣!”“得道飞升,原是我道门中修行者之夙愿,师伯……如云该如何做,才能助小叶一臂之力?”萧如云听青山真人说得在理,心下慌张,一不留神便直呼了“小叶”,青山真人听在耳中,微微一笑,并不点破。
“依我之见,董双所求者,无非是要我道门俯首贴耳,听他号令罢了----他究竟该是天庭神仙,道门既上秉天心,若无叶师在,这本无不可。
但他迟迟不肯点破自己身份,就是送你师父飞升,也依旧是在暗中行事,是以我枉自揣测,天心怕还是该着落在叶师身上!既如此,如云你就不用心急,待时机成熟,叶师自会有所担当,此乃天命,便是叶师本身,应该也推托不得----我等只需诚心正意,辅佐叶师便是。”
“如云,叶师曾言,天心难测,我殚思竭虑,也难窥天机一二……”青山真人摇摇手,显得意兴阑珊,“无非但凭本心行事而已……”“师伯,如云曾对董双言道,他若敢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如云拼着血溅五步,亦不惜一搏。”
或许是因为听青山真人讲起的事情太多太过重大,萧如云反而平静下来了,淡淡地把自己的决心道了出来。
“倒行逆施,天怒人怨?”青山真人喃喃念着,忽地露出古怪的笑容,倒比哭还难看,“在天庭看来,这或者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改革罢了----董双虽是行为疯癫,却也未必存了什么恶意;只是大事如此,两头相争,可莫真的要弄得道门元气大伤啊……”两人默然。
数百年来,天庭、神仙,之于道门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时至今日离得近了,却发觉那或者只是“看上去很美”,实际上还隐着难以言说地真相。
这番打击,怎么也过于沉重了些。
然而事情总要去做,还要做得更周全周密些。
两人再商议半晌,萧如云便辞别了青山真人,再度回去JN,要将某些事情告知叶扬天,好叫他早做打算---至于青山真人,他只好留在书剑阁继续抄他的《道德经》,一时之间再难以脱身,凌香山上的密议也不得不就暂且先停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如云看青山真人面前书案上一片狼藉,想要收拾一下,刚去拿那一叠字纸,却发觉自己怎么也拿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