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姬无双受伤太重,这般站在船头说话都有些站立不稳,如何能接这一鞭子,何况那鞭子是冲着自己。他左手顺势也轻轻推开蓝凤凰,右手使了一招拂云手里的“拨云见日”,直扫那鞭梢。
薛白鹤此时尚站在自己的船上,他火云鞭长,鞭梢能及画舫,见许邵竟然用手去抓他的鞭子,一声冷哼,鞭如毒蛇,就要缠上许邵右手。许邵微微一笑,右手一翻,从那鞭子中脱出来,然后又去抓那鞭梢。
薛白鹤明白若要让他抓住鞭梢,自己就落了下风,任他摆布了,右手连动,变换了七八招,许邵却只出右手,左闪右避,缓慢至极,却每次都能躲开那如毒蛇头一样的火云鞭。
薛白鹤见他单手就让自己无计可施,心中更怒,一个纵跃,朝画舫上跃去,火云鞭卷成了一个圈子。这次竟然要去缠许邵全身。他jiā手以来,使得一直是火云鞭法里面的缠字一诀,此法缠人双手双脚,躯干颈项,无一不是jīng妙至极的招数。
可是倘若薛仁癸在此,那火云鞭的威力才能显出来,薛白鹤使的最多便只三成功力而已。许邵一声冷哼,骤然双掌齐出,正是幻灵掌的“冰雪初融”,浑厚的掌力激而出,那火云鞭顿时四散开来。薛白鹤没想到自己的火云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大惊时,一股大力涌向胸口,自己身在半空,竟然不能再前进半步,气息一窒,扑通一声,掉进了西湖。
薛白雁大惊,连忙着人打捞。三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薛白鹤抬了上来。薛白鹤气的哇哇大叫,但是却不敢再向前。他从小到大,几曾吃过这种苦头,几乎要气晕过去,口里尚自漫骂不休。蓝凤凰拍手笑道:“我刚才就说,师兄脾气虽然好,可是谁要是找揍,定让他如愿以偿,薛大侠,我可没骗你吧?”
薛白雁见识了许邵的武功,心下也是惊叹不已,但是事以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硬来。他大声道:“许邵,我念在你岳父和我父有八拜之jiā的份上,才没跟你翻脸,你却如此不知好歹,那薛某也不跟你讲江湖道义了。今日我烈火堂若不烧了你这画舫,也不用在杭州混了!”说完,手下一挥,四周船上顿时就有人拿出火油,朝那画舫上猛喷。
许邵怒气勃发,大声道:“你敢!你若烧了这画舫,辛某也要不客气了。”他一直念着两人是他世叔的儿子,打了他们可是大大不妥,可是这两人觊觎天机诀如此放肆,他哪里还能忍下去?
薛白雁却不这么想,他认定了那天机诀就在画舫里面,心道我这么一喷火油,你还不得先去抢救那天机诀?到时候自然就知道那天机诀藏在何处了,想到这里,反而下令叫手下多喷了些。
姬无双大怒,手持宝剑,就要上前动手。许邵知她伤重未愈,连忙拉住。蓝凤凰大声道:“你们烈火堂这样做杀人放火之事,和那打家劫舍的强盗又有什么两样?”薛白雁只是不理。
只听一声:“住手!”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面。许邵心里一凛,心道:“这人的内功可是不低!”转头看时,只见一艘小船缓缓驶了过来。船头那人,年纪甚青,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他弯眉凤眼,长相甚是儒雅,一身文士打扮,却极是华丽。许邵和他四目相jiā,心里都是一动,顿生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那人的船来到近处,立时停下。薛白雁见是他,连忙一抱拳,道:“原来是龙凤庄的聂庄主。”许邵心里又是一动,龙凤庄能在杭州占了一席之地,自然不简单。这聂庄主如此年轻,实在出乎意料。只见那聂庄主点点头,微微笑道:“原来是烈火堂的薛少堂主。薛老堂主近来可安好?”
薛白雁道:“家父身子壮健得很,倒劳庄主挂怀了。”聂庄主仍然是微笑道:“薛少堂主在西湖拿人,还要放火。在下虽然疏懒,可是还是愿意做个和事老,就请几位到龙凤庄做客,把情况说明白了可好?”
薛白雁自知理亏,忙道:“在下本来是想先跟聂庄主招呼一声。只是事情紧急,在下也一时糊涂,竟然忘了。这nv子是江湖上人人yù诛之的nv魔头姬无双,在下除恶心切,也顾不上这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