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乘龙来龙去脉是全知道了,他长叹一声,几乎瘫坐在椅子上。他伸出手去,拿过茶碗正要喝,却一点也拿不住,茶碗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身。
南月冉叫一声:“龙哥!”伏在他身边,轻轻ōu噎着。武乐山面è凝重,马日浩一言不发,满屋子静的要命,只有阵阵南月冉ōu泣的声音。
南宫狼一拍桌子,大声道:“辛公!他刀皇想干什么,天下人皆知。现在整个武林已经开始了。问世间,有谁能制住刀皇?刀皇这么嚣张又是为了谁?辛公心里有数,大家心里也有数。”
“现在辛公还不知道武林上的大事吧:淮海派全被杀,jī犬不留;伏虎山全死绝,大火还烧了三天三夜。这些还都罢了,他们十二年前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死有余辜。可是辛公还记得你那生死之jiā,‘开山刀’罗刹罗大侠么?他三天前被人开膛破肚,挂在洛阳城外的一棵辛树上。”
辛乘龙武乐山同时失声叫道:“你说什么?”辛乘龙卷尘刀出,一道弧线在南宫狼脸前划过,南宫狼只觉得鼻子一凉,原来刀锋将将从他鼻尖削过,再差半厘,他南宫狼的鼻子就要见血。
辛乘龙厉喝一声,吼道:“南宫狼!你若是敢胡说八道,我定不轻饶!我那义兄,罗刹怎么了?”辛乘龙十二年了,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南月冉有些惊恐地拉着他的胳膊,紧紧靠着。
南宫狼看了辛乘龙的快刀,心里一寒,冷汗接着从背后冒了出来。他依然平静地说道:“我南宫狼说的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叫我不得好死。罗大侠的nv儿,和许邵同岁罢?也被斩头斩去四肢,挂在她爹下面。”
南月冉大声哭喊道:“你别再说了!我和龙哥隐居这十二年,就是为了不问江湖。龙哥也答应我了,今天以后,我们就去江南。南宫先生,你放了我们罢?为什么连过清净日子都这么难?”
辛乘龙双手颤着,手里的卷尘“桄榔”一声掉在地上。武乐山坐在那里,失魂落魄,但眼睛里满是恨意。南月冉在一旁哭着,紧紧抓着辛乘龙的胳膊,仿佛怕他一下子飞走了似的。
辛乘龙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那义兄的尸体呢……”
南宫狼道:“雷霆寨就在洛阳附近。他是廿八寨大寨之一,不怕刀皇,把那尸体收拾了。就存放在寨子里,那雷霆寨主说了,刀皇一天不除,葬礼一天不举。哼,中原武林号称这几年乃百年之盛世,可刀皇来时,又有谁能出手了?”
“岳南天,神道之下第一剑,放屁!他武功神道之下第一,此时还在南青莲庄里面悟剑;游奉尧,堂堂武林盟主,手里的金阳刀挂了整十年,怕也有了灰尘了吧?南华寺的秃驴们,都着了刀皇的道儿,齐齐中了奇毒,倒是出来两个饭桶,让刀皇大卸八块还一块一块送了回去。北岳一群牛鼻子,高手一个个离奇死亡,全体人搜寻刀皇,折了二十个人,还执mí不悟。其他派就更不用说。”
“刀皇来的正是时候,南华,北岳老代弟子刚刚凋零,新代弟子还未成大气,天州神道之下的的泰山北斗都如此,还能指望谁了?廿八寨总寨的陈老寨主又出山了,逐鹿帮也参与了进来。两家人马要联合江湖各派,一起围追堵截。可是大家伙都清楚,没有三百条人命搭进去,刀皇是抓不住的。辛公,现在能制住刀皇的,只有你了。我南宫狼今次来,除了换那老蛋的人情,为的就是请辛公出山。”
他顿了顿,又道:“我南宫狼这辈子做过的最缺德的事情,就是今天这一件。我知道此事凶多吉少,可……可……为了不多伤人命,辛公你……辛公若是答应……”
南宫狼说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缺德,实在说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