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浩突然哑口无言。刀皇说的一点不错,若是想半途截下许邵,先别说刀皇在明他们在暗,就是正面群殴,也不可能是他对手。想到此,马日浩讶道:“那前辈今晚令晚辈来此,是为了……”
刀皇见马日浩不答,叹道:“老夫盼望今日一战,已经好久了。辛乘龙是当今世上,唯一刀法可以与我相提并论的人。今日马先生你带这个小子前来,摆明了要带他去见辛乘龙,当此关头,老夫万万不会允许。”
“刚才马先生也说,比北岳须公平,若是辛乘龙因为他nv婿影响了他的刀法,老夫即便是胜了,也只怕会悔恨一世。马先生,我看你还是带着这个小子走吧,现在离开,老夫绝对不会跟你为难。”
这席话说出,马日浩更无话可说。这刀皇对武学的痴只比南宫狼更甚。他沉思半晌,想到自己本来就是要许邵回去的,只是抗不住那小子苦苦哀求才心软。若是当真因为许邵在此而影响了辛乘龙,他可当真万死莫赎了。事关重大,眼下许邵又在刀皇手上,自己也没办法不答应。
于是点点头道:“许邵来只是为了见见岳父,很可能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不过事已至此,马某无话可说,这就带着许邵回去。”刀皇道:“很好。现在我把这个孩子jiā给你。可是马先生你当真遵守诺言么?”
马日浩哼一声道:“马某在江湖上所作所为,有口皆碑,只怕还没到说话如放屁的地步。”刀皇嘿嘿笑道:“那好极了。”
手一推,许邵竟然轻飘飘地飞了过来。马日浩双手一接,只觉得双手一沉,许邵的小小身躯竟然重逾千斤。他心中一惊,双膝微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稳将许邵抱在手里。刀皇这轻轻一推,竟然有如此后劲,难怪其纵横西域中原也无人能挡。只听许邵叫了一声“姐夫”,然后紧紧拉着他的手,才知道刚才那轻轻一推间,许邵的道已然解了。
许邵既然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便有恃无恐了。他低声询问道:“你没事么?”许邵摇摇头,道:“没事。姐夫,我不要回去,我要去看岳父……”
马日浩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许邵哇地一声哭道:“我只远远看着岳父就好,我不会让他知道我在旁边的……姐夫,求求你了……”马日浩怎么敢答应,只是轻轻拂着他的背。
他现在胆子大了些,抬头向刀皇,大声道:“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刀皇“哦”了一声,道:“说吧。”
马日浩先沉默了一下,然后慷慨jī昂道:“前辈你为了这番比试,可说是费尽功夫,力求公平一战,连这个孩子的影响都算进去了。可是前辈你杀淮海满烧了伏虎山,灭了莲uā堂,连罗刹罗大侠极其十岁幼nv都不放过,就是为了jī辛前辈一战么?你为了一己如此草菅人命,不怕江湖人所不齿?”
刀皇先是一愣,既而哈哈笑道:“不错。这些你想必是从南宫狼那小子那里听来的是吧?他对我有太多的误会,说话言语难免有讽刺贬低之意。我当年败在辛乘龙手下,是我自己学艺不jīng,那也就罢了。可是淮海派,伏虎山枉称名正派,对老夫连连痛下杀手。连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莲uā堂也参与了进来。”
“好,哈哈,真是好极。虽然老夫受了内伤,断了一条胳膊,可是凭着那区区几个跳梁小丑,老夫还不放在眼里。但是,就因为他们,老夫平白无故耗损了整整十年的功力!你说,他们不该死么?若不是那南宫狼相救,我这条老命就送在苍莽山了!你们中原人士向来满口仁义道德,怎地做起事情又如此残忍嗜杀?呸!我灭他们满只怕这惩罚还轻了些。”
马日浩冷哼一声,道:“十二年了,当年的罪魁祸首好多都埋入黄土,你杀的人里面多少人对十二年前一事毫不知情,但也死在前辈你的刀下。你不问青红皂白杀一通,还说他们该死?”
刀皇眸子一翻,嘿嘿冷笑道:“要教训老夫,还轮不到你!老夫行事向来如此,你若不服,尽可替他们报仇,看看你是否能赢过老夫手里的‘疯魔刃’?嘿嘿,中原西域,还没几个人能跟老夫这样说话,莫非你当真活的不耐烦了?”